第四十九章,归巢

三江恋 瀚哲 2441 字 2024-04-21

‘瀚哲学弟如见:

男儿志于四方,若要有成,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者也。

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遂,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愚以为,既来之,则安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顺颂

安祺

玉芳笔’

就这么筒单。她当时就用司马迁的《报任安书》给我鼓励,而这成了我一生中,每遇到困境时都会想起的金句。我十分感谢我们的老师,当时她给我的鼓励太重要了。”我很真诚地说。

“当时情况很差吗?上次咱们聊时,你没提啊。”燕子又问。

“是啊,在岗厦村那几个月,又失业又失恋,一度连饭都吃不上,还去做了几天泥水活,与人打架后被辞退。说出来也不怕你们俩笑话,那时有一经典做法,让我自己到现在都觉得当时自己太了不起,太有经济头脑,当今的一些经济套路,也不外如此而以。”

燕子接着就说:“说说吧,我愿意听故事。”大牛只顾吃,这时也说:“就是,我也愿意听故事,快说嘛,瀚哲。”

燕子与大牛的一唱一和,又勾起我的回忆——

与丹丹别后,我自己感觉丹丹把我骂得很对,特别是她说到的林小姐让我去她新公司帮忙的问题,让我更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我极度迷茫,无心工作,在竹子林尝试做了几天泥水工,与工友大裂打架后,被工头劝说离开工程队,也发誓不再去那种鬼地方干活。不知不觉过了二、三个月。有一天,房东老人来催交房租,我才发觉,自己已经没钱吃饭了,不要说交房租。那天,我去找周大哥,想借点钱渡过难关,可屋漏偏遭连夜雨,周大哥夫妻俩不在。我又不敢去找丹丹借,只能回,到小祝那里一问,才知道周大哥夫妻俩已回老家几天了,好像再过几天才回。

那这几天我该怎么办?

我不肯去找丹丹,更不愿去找佳玲,只要过几天周大哥回来,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的。

那天晚上,我又睡不着,想起到鹏城已经将近二年,却一事无成,不如回家算了。

但回到家乡,我去做什么?耕田?读书期间,偶尔去生产队做农活,我就评四成的工分,而从三元村桃粪到三江塔下鲤鱼山脚下生产队里的田,几里路来回,就一个上午,肚子饿且不说,一路伴随着粪的臭气,的确难奈!而掰蔗壳时,又闷又热的,蔗壳的边缘带剌,那就象刀片割肉一样,又痒又痛的感觉,就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辛苦。人在蔗园里,几乎闷得有窒息感。缴番薯箱也很辛苦,要拿着锄头整天半弯侧着腰掘土,用的是腰力,做个十几分钟,衣服就能拧出水来,有时做一两个钟,便累得腰酸背痛,手心起几个泡是十分正常的,手也不听使唤。总之,当农民,我是坚决不回去。

我初中毕业前,在同学面前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回来耕田拿锄头,一定要靠手中的笔,挣钱养家!回雪儿爸爸那里?他按受吗?乡里人怎么看我?同学们又怎么看我?雪儿怎么看我?我难道再回到那一穷二白的地方?那个靠摆渡过江才能与外界接触的地方?一下小雨乡里就是泥泞小道的地方?那个村前屋后到处半遮未掩的露天粪坑、大雨一下便屎尿到处溢流满地的地方?小年时边读书还要边拾粪,有时还会为争跟着等着一头猪母放屎而与人争个面红耳赤,说是从这猪母一出来,就一直跟着。唉!那种穷怕了的日子,我真是不敢想像。如果这样回去,雪儿妈更看不起我!我说什么都不能回去。

可是,眼前没钱交租、没钱吃饭又该怎么解决呢?

我不知路在何方?是坚持下去?振作起来,找份工作;或者继续沉沦?

第二天,我到小祝士多店那里,我对小祝说:“小祝,买两条”健牌“香烟,不过要过几天才能给你钱,是准备送礼用的,行吗?”因为小祝知道我从来不抽烟的。

小祝说:“好的好的,瀚哲我还信不过吗?有需要再来拿。”

在小祝士多店赊两条烟后,我偷偷把烟拿到另外一间士多店,我对老板说,朋友给了两条烟,从香港过关带来的,我又不抽烟,只能把烟卖掉。那家回收的士多店的老板也够黑的,回收的钱比我在小祝那里买的价钱每条烟要少六块钱,即是我每条烟要亏六块钱。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把烟卖了,以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