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迷惘

三江恋 瀚哲 2136 字 2024-04-21

或许,是这几种情况吗?

我不太敢往下想。

…………

外面一阵骤然的狗叫声,打乱了我的思路,肯定是隔壁周哥亲戚那小俩口收档回来,我估计夜已深了,也不再去想,上床睡觉,准备明天起早去布吉大芬村。

布吉大芬画家村是鹏城关外布吉的一个小村,改革开放初期,这里聚集着一些从香港搬过来的油画小作坊,都是租着原住民的故屋做工场,专门模仿一些西方名画或制作一些低劣的风景油画,由于外面有市场需要,所以慢慢就聚集了一些画商,画师,还有一些是打下手的青年画工;做画框,打底色,从最基础模式化的风景画入手,工资不高,但也可以是零基础进来学习,逐步成长为画师。

我花了一上午时间,坐着公共汽车三转四转到了中午才到了大芬村,便胡乱在街边小食店吃了个快餐,倒是不贵,二、三块钱,也能吃个饱。

等吃完中午饭,我便找几个油画制作工场看看,感觉与我平时在画的国画根本差别太大,原来以为这里既然号称是画家村,肯定也有一些画国画的,可是转了半天,就没一家,我很纳闷?就走进一家店面不大的画店,老板不在,有一位身材略胖的中年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能就是老板娘?我便与她聊了起来。我一进她店,她首先问我:

“小伙子,是来卖画的还是买画的或者是找工的?看来,多半不是卖画也不是买画的,肯定是找工的,来,坐下聊聊。”中年阿姨笑容可恭,甚是友善,不觉让我心里与她拉近距离。

“谢谢阿姨!您怎么知道?是啊,就来找活干的,这里怎么没有国画的店?”我坐在中年女人的对面,很有礼貌地说。

“国画?我也不知道,反正没有。全部都是油画作坊,可能外面的市场没有这种需求吧?”女人正在记数,说话时又抬头打量着我,然后继续说:

“每天来这里的人多着呢,像你这种年龄这种打扮,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来卖画给我们的,第一次出来卖画的人手里肯定拿着画,那怕小小的一幅,是吧?那剩下的情况只能是找活干的人了。”中年女人说后,还给我倒了一杯水,语气夹杂着自豪感。我道了声谢谢,就问她:

“阿姨,招人吗?但我不是画油画的,我画国画,能行吗?”

女人抬眼看了看我,说:

“不是画油画的?那难,这里靠的是熟手,快,画师是按计件拿钱,零基础的很难挣钱的。初学者每个月只有几十块工资打底,但没人带你自己很难的。因为其他画师也要自己画画,谁都是靠自己手快赚钱,谁有时间教啊,所以,不是熟手我们不要,我还以为是在别的画室干的不愉快,想跳槽的?”女人说到最后,语气竟有点不屑的感觉。

“哦,原来是这样。”

“是啊,你以为钱那么好赚,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美院的教援来了,也不一定赚到的钱,比我们熟手的画师多?他们画不了我们这些画,或者说看不起我们这些画,清高呗!你是哪里毕业的?”

“我不是读专业的,业余画点国画而已,很初级。”我说后竟有点脸红,脸上热热的感觉。

“那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找其他工作去吧,没有画室招生手的,你走吧,我这里要做生意。”女人说完眼神居然有点猪视眼,白了我一下。

我心里一时觉得有了強烈的羞辱感!但还是礼貌地辞了女人出来。

漫无目的的我又转了几间油画作坊,都碰到同样的问题——不要新手。我只好彻底打消了用画画挣钱的念头,可能,这种画行画的工作也不一定适合我。

在布吉大芬村转了一个下午,任何收获都没有,我只得趁天还没黑赶紧赶回市內。经过几次公交车的转换,回到市内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我在文化宫公交站下了车,在文化宫门口旁边小食店吃了个炒粉,便进文化宫里找肖焕群老师了。

上段时间,我仿王淑晖的《西厢记图册》笔意,也参考了唐寅的《秋风纨扇图》,画了一幅《易安居士图》,易安居士的脸型取材雪儿的脸部,不但形似,更是神似。这幅画放在肖老师那里,是让肖老师帮着题款,是个绢本。

这幅画花了我很多精力,是一幅精心而作的工笔重彩作品,画中易安居士是正面站着的造型,一手握笔,远眺窗外,似是刚作完新词;案几上纸所作新词,正是《声声慢-寻寻觅觅》。画里纸上的书法,感觉渲染到似乎墨迹还没干的样子,易安居士凝神若有所思,仿佛仍有万千思绪之意。因为画的是正面,脸部造型极像雪儿,刻画也极细致传神,眉眼之间也画出了“怎一个愁字了得”那种感觉!窗外环境,则配以美人蕉翠竹太湖石假山;整幅画色调以极淡紫蓝色调为主,画面甚是优雅,但却略显深沉伤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