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情未了

三江恋 瀚哲 2328 字 2024-04-21

我还是没回阿贞的话,我边走边想:雪儿已经去珠海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如果今晚不是阿贞,而是雪儿,看到我和佳玲在台上唱歌,雪儿的反应又会是什么样子?会像阿贞一样抱头痛哭吗?会让自己安静地离开我、永不见我吗?我越想越怕。我忽然记得那晚雪儿说漏嘴,提到她妈妈姐妹俩的事,不知道阿贞知不知道?就试探性地问阿贞:

“贞,你妈和你大姨年青时,是不是同时爱上了一个人?”

阿贞没有立即回答,她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我又问:

“是不是?她们同时爱上雪儿爸爸?是吗?”

阿贞只顾低着头走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重现她那忧郁的模样。我不敢再问她,心里只想:那晚在工作室,雪儿还提到,阿贞受不了剌激,言下之意是阿贞没有雪儿坚強,似乎还有什么原因来着?我想到这一层,我又后悔刚才不该冒昧开口问阿贞,如果连带揭起阿贞的伤心事,或者她爸爸妈妈的事,也很不好。

街上的行人已甚稀疏,人行道的灯光也有点暗,偶尔有一些骑着自行车或摩托车的人从我们身边闪过。昏暗的街灯,偷偷与马路私语,电线杆便有点嫉妒,笔直地挺着身子,仿佛在鄙视路灯,己经移情马路了。

阿贞这时反而放缓脚步,她定了定神轻声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妈我妈和我大姨,同时都爱上一个人,但那个人不爱我妈……她们姐妹俩还翻了脸。”

“后来呢?”我边走边问。

“后来,我妈闪电爱上我爸,就跟着我爸走,嫁到海丰。我爸是个潮剧演员,演小生角色,很帅的一个男人!当时好像是,我爸在我妈那个城市戏院演戏,我妈爱上我爸。我听妈妈讲过,当时要嫁到这么远,家里父母不同意,姥爷姥姥特别反对,我妈是跟着我爸跑的……你,你有点像我爸,也长得很帅,特别是气质上特像我爸,我很爱他。可惜,我爸爸在我九岁的那年因为车祸……”阿贞说到这里看了看我,一手摸着胸口,似乎是胸口痛的模样。我拉着她的那只手用力抓紧她,然后对阿贞说:

“贞,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曲折,提到你的伤心事,真的对不起。”

阿贞这时眼泪直流,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她停下来,阿贞居然又一次蹲下来抱着头哭泣。我一时心慌得很,不知如何是好,我该怎样劝劝她?我只有把她扶起来,然后将她拥入怀里,阿贞在我怀里尽情大哭。我战战兢兢地对阿贞说:

“贞,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样,我也不是有意的。”

我一时想不起更好的话来安慰她,心里也在责怪自己,怎么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呢?雪儿早就与我说过,阿贞受不了刺激。可今天晚上,她在大家乐已经受尽剌激,这时忽然又提到她爸爸,这对一直缺少父爱的阿贞来说,真的是伤心之极。

她是在我面前彻底地没有什么秘密了,九岁失去了最亲的人,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而这个她爱的人,又不能给予她的爱!她,她真的有点可怜!我内心深深自责。

想到这里我也掉下了眼泪,我后悔刚才问她这话,更后悔今晚到大家乐来,我情不自禁地又一次把阿贞搂紧。

拥抱着阿贞时,我抬头望了望,夜的宁静,伴随着偶尔行人的匆匆而过,我回望着走回来的路,心里揪得直打结,担心佳玲回去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肯定也伤心得不得了!佳玲刚才与我说话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这段时间的接触,我知道佳玲是个会体谅人的好女孩,但对于爱情,任何女孩都会是自私的吧!?我再往回路望去,心里怎么总觉得:佳玲会不会也暗暗地尾隨着我和阿贞?我居然有点疑神疑鬼的了。

我不敢往下想,我们已经来到岭南春酒家,离阿贞住的地方不远了,我只希望尽快把阿贞安全送回家。

我情不自禁地吻着阿贞的额,本来我不该吻她,因为我没办法给她的爱,但这更是一种下意识的自然流露。我轻声对她说:“贞,我们走吧,快到了。”

阿贞这时边走边哭边说:

“瀚哲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蹲下去抱着头哭吗?这是我爸车祸当天,我在医院见到我爸最后一面后,受惊吓时的举动,那时我才九岁。从那时开始,一受刺激我就这样。瀚哲哥,这段时间我见不到你,我心中有一种失落感,好像当年见不到爸爸一样,如果你真的让我找不到,我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样?我怕,瀚哲哥,你不要离开我好吗?这几天,我一直好想你,我经常一个人发呆,我脑子里经常出现你的影子。一想到你看我洗头那次,我转身过来见到你看我的眼神,我心里就又羞又喜又甜又美的!虽然后来与你第一次约会,你说你不能爱我,但我心里绝对不会怪你,只是觉得,只要你在公司,我能天天见到你,我就够了!可现在,你真的走了,而且还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了!我真的伤心极了。你,你能不走吗?瀚哲哥,可以吗?还有,你找到工作没有?你回我舅舅这边来,我去求我舅舅。”

我看着一脸愁容的阿贞,听着她这一席话,心里骤然填满愧意。仿佛不能给阿贞的爱是一种犯罪!一个多好的女孩啊!我柔声地对她说:

“贞,我已经从公司出来了,不可能会回来了,我现在暂时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了,也从周哥家里搬出来,我心里很感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

我心里真的很感激阿贞,便接着说:

“贞,你真是一个值得爱的好女孩,可惜我们有缘没分!也许这就是命,我,我对不起你。你,你忘掉我吧,我不值得你爱。”我拉着阿贞的手加快了脚步,我知道必须把她送回家,才不会让她一直伤心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