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孩的话,让我心里更犯疑:雪儿也是练书法的,她是雪儿的女儿?如果白衣女孩是雪儿的女儿,那她爸爸是谁?我心理开始复杂起来,但装做若无其事,不动声色地问白衣女孩:
“噢,基因?爸爸也是画画的?”
女孩一脸茫然,忽然愁眉苦脸说:
“也许吧?妈妈曾无意中说过,我爸画画很棒!但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一听到爸爸这两字,我就快疯掉!”
女孩说完,竟眼含泪珠,我心情骤然间也似乎一下子沉重了。语带关心接着问:
“你为什么从没见过爸爸?”
白衣女孩没立即回答,却拿出纸巾,偷偷擦去眼里快掉下来的泪珠。我立即说:
“对不起,本不该问你这太私人的问题。”
女孩破涕为笑说:
“老师,没关系,习惯了,我妈和我姥姥都说,我爸在我出生那年,就死了,但我一直不信。”
白衣女孩说完,眼泪忍不住漱漱直下。我一听,一脸愧疚,心情更加沉重,无意间撩起别人的痛处,真是不该。便安慰白衣女孩说: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纯属无意,千万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老赵这时说:“你这死鬼老钟,欺负人家小姑娘,怎么把人弄哭了?小姑娘,过来伯伯这边,不要管老钟,伯伯教你写生。好端端的一个漂亮女孩,竟让你弄哭了,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白衣女孩拭去眼泪,打起精神对老赵笑,然后说了声谢谢伯伯,便朝何仙姑的方向走去,我赶紧又问一声:
“姑娘,你叫啥名字?”“张瀚欣。”
白衣女孩已走了两步,还是转过头来跟我说。白衣女孩这回眸一看,令我一怔!张瀚欣这三个字,立即令我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瀚欣,瀚心?寒心?是这意思吗?而令我心里有点惊慌失措的是白衣女孩这眼神,象极当年雪儿对我回眸的眼神,这要命的回眸,令我即时心烦意乱:白衣女孩要问何仙姑什么呢?她要知道什么?雪儿的过去?我的心悬了起来,更加关注白衣女孩了。
只见白衣女孩走近何仙姑,何仙姑眉开眼笑地对着她,拉着白衣女孩的手,亲热得象情人见面,久久不愿放下。何仙姑口里不停地与女孩说话,语气也快得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突然,她提高嗓子说:
“就当是解签,最低要六十块解签钱。人家一个身份证号码一个电话号码也能卖钱,何况这是我朋友的信息,如果与你没关系你来问我干嘛?是吧,姑娘。”
白衣女孩无奈掏出六十元,正要给何仙姑,何仙姑见女孩手里拿着钱,眉开眼笑。她动作十分迅速,几乎是抢过来一样抓过手,立即藏口袋里,一副仿若生怕女孩反悔的表情,口里也没一声谢谢,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白衣女孩回头看了看我,就跟着何仙姑往庙里走去。
我心里更加紧张起来,怕白衣女孩被何仙姑牵着鼻子走,也不知有何后果?但女孩回头看我时,神情似是在对我说话,眼神分明充满一种求助的感觉,我明白女孩的意思,立即尾随着暗暗跟在她俩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