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枢神情颇为淡漠,深知天君此举乃是一意孤行,不计后果。
此前前殿便有议声,天君纳妃,乃需出身品级,附和正统,反观院落主人的出身,不仅仅出身不清楚品级还不高,唯有容貌,可算得三界之中的首选,我将目光从云绸裳上移开,说:“真人,天君想纳妃的事,你怕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闻言玉枢真人一顿,一双眼睛中的厌恶更甚,却又碍于天君嘱托不得不去做,缓缓将手藏于袖中又抬眼向那云绸裳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天君想要纳妃,玉枢不敢妄言,只是姑娘此言,玉枢就有些看不懂了,若非是没有姑娘的授意,天君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诏书即将提上去,什么都无济于事。”
诚然玉枢所说的话恰恰印证了我心中所想,昭华不理仙官执意册立我为天妃,便是失去了前殿的所有支持,他日若是生出些什么乱子,疑惑是缪若想找寻些空子找麻烦,我们根本没有一丝能够招架的余地,更何况这册立的应劫就过不去。
我迎上了玉枢的目光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敌意,可眼下并非我所想,能够住在浣纱殿中一惊算是恩典,又岂敢再想,只是昭华的想法,不是我能劝阻的,这册立天妃一事我也有顾虑,只不过你们从未有人想听过罢了!”
玉枢真人不禁挑了眉,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冠头,冷声道:“姑娘此言可是真?单单为了你这冠头天君便命人下三界搜寻,论用心程度,更要比天后的凤冠还要用心一些,你的顾虑,怕是已无关重要。”
昭华命人下界,我倒真的不知道。
玉枢离开时,我正坐在书案的下方,将自己笼在阴影处。
昭华推开殿门面带笑意说:“这云绸裳和冠头做的倒是很是时候,怎的不见你穿上试试?”
我顺着书案起身说:“今天玉枢真人送我会来时,我才知道,你为了册我为妃,竟不惜与前殿人为敌,试问一界九重天的天君不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何执念于情情爱爱,即便最后你孤注一掷成了,我做天妃也不过一日,见不到第二日的卯日星君。”
昭华神情一顿,说:“所以便是我若能解决你历劫的事情,便答应做天妃?”
他便是这张能搅乱道理的嘴,让人生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