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肚子中的墨水用光了,这心情便开始急躁起来,我顾不上许多,不断用手拨动着额间的碎发,希望能多想起一个字来,可谁知这举动不仅没有缓解氛围,反而是泄了底。
昭华缓缓上前,看了看说:“原就没想着你能够记住多少,可见如今也真是如此。”
他说话向来不留什么情面,更何况我此时也正如人家所说,白花花的之上确确然没有几行字,又怎么能够说留颜面,索性将笔放在架子上,拢了拢衣袖,说:“仲灵愚笨,未能依着天君的心思记住那些字来,枉费了您的教导,日后也不劳烦了。”
话音未落,我便起身想要离开天一阁,戴罪之身离开九重天才是最好,正好趁此时机回到凡界,说不准寻到什么深山老道里的妖精,也能学出个一招半式的法术,总比日日困在这里受罪提醒吊胆的强。
见我真的是恼了,昭华垂眸浅笑,却半点没有让路的意思,劝道:“我不过是念叨两句,你如今怎的脾气就这般急躁了,众多字中你记住了名字,我便已然达到了目的,只是而今我还希望你多记住两个字,便是我的名字,如若你能写下,方才奏本的事情,便无人可知。”
赤裸裸的威胁,可还偏偏正中我的心声,不过是抬手写下他的名字,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半响,我重新提起笔来,却才想起来,眼下带的地方是九重天,是以昭华二字为尊,平日里仙娥们都不敢大声宣读,更何况如今是写在纸上,传出去都无需审问,直接判罚下界便是。
想到此处,我不禁皱了皱眉,问道:“可若是我将天君的名字写在纸上,会不会有朝一日旁的人拿着这张纸来寻我,说个什么不尊天君的罪名?”如若真的是这样,那伸头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无非早晚罢了。
昭华听后愣了半响,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加明显,说:“我让你写,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为何非要旁人知晓,去寻你的麻烦,你......莫不是太不信任我了。”
唔,这倒是真的,相比较昭华天君,我好似更愿意相信自己一些,毕竟九重天的所有都不似表面看着那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