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审案

县令瞧见了叹息一声,沉声道:“下官自做了父母官,便日日想着如何帮扶着周遭的父老乡亲,怎料会是个如今的下场,还请司徒大人能念在同僚情分,给个痛快罢!”

县令的话音才一落,衙门旁的百姓们便都哭喊成了一团听不出个个头来,我也不住叹息,原来他在牢中思量多日,想出的一个结果,便是想求司徒给个痛快些的死法,免遭受些皮肉之苦,任什么请愿扰民做回庶人,都城里的王侯将相岂能放过他。

暗杀王爷的事情终是暴露在外面。

我瞧着差役将尸骨抬上来,一手攥着衣袖说:“这件事莫不是司徒说的,还是真的是由都城上派下了人手,几日探查出的?”

冥帝司摇了摇头,淡淡说:“这件事原本就不是能瞒得住的,县令自己心中也是明白的,不然也不会说出来,都城里的也不全是为了寻仇,更多的是利益关系罢了,依我瞧着,这县令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听冥帝司这番一分析,我这颗原本沉下去的心也提了上来,且不说他杀王爷,就是那克扣救民粮食的王爷,杀他千百回也不为过。

皇帝是个极为喜爱护短的,自打我病中醒过来时,便能瞧清楚,若是他不喜欢了,那人便是全天底下的人都说好的,也只能不好任由处置,就好似那兰妃,明明是个狐媚子出身的,却能挤走我这皇后,硬生生做稳了后宫。在心中想到了这一番,我便只能暗暗捶下心口,当初怎的就没想过花间野鹤,过过平凡人的日子,寻一个自己喜欢的情郎。

司徒未理会堂下县令和樵夫妇人的哭喊,只是淡淡扫过一眼,执着于案堂上的状书及百姓们交上来的民书,指尖扣在堂案上敲了两下,便抬起头看着县令,即为同僚,便也知心声。

樵夫妇人得了衙门所发下的赏银,一手捧着牌位,一面提着装银两的布袋,朝着县令叩拜三下,若非没有这县令,也没有她这亡夫的体恤银子。

只是就在樵夫妇人拿着银两离开时,衙门民口已然有人朝着堂内丢着鸡蛋、菜叶,口中大声含着污秽词语辱骂司徒,我听着心中气不过,刚想开口怼回去,却被一旁的冥帝司拉住禁了声。

虽说这案子最后办的,就连我也看得气不过,可本就不关司徒的事,死活也全是那县令求的,何苦要他来担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