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猛地一打激灵,我竟是倚在石柱旁睡着了,梦中依稀爬了很久的石梯,不过是自己坐下休息的地方,只是这间鸟语花香的院落,却是十分眼生。
院落的大门被关的严实,外面的笑声时大时小,透过高墙传了过来,我踮起脚尖儿听着,想要沾沾喜气高兴,心头却不知为何,会泛出一股股酸楚来,好似这喜事与我而言是个极为难过的事。
我就这般站在院落当中听着,便想上前开了院门出去瞧瞧。
忽而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女子急道:“你真的是醉了不成,今日是天君和缪若册封大典,我好不容易才用法术将门封起来,你倒还想溜出去看。”
我自是不晓得什么天君什么大典,可身子却像不受控住般的移动了,坐回了石梯上,叹息道:“你虽封住了院门,却封不住我那隐隐作痛的心啊。”
那女子穿了一袭黄纱衣,将怀中端着果子,推过来说:“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如将五觉都封了,还能舒坦些,这可是新摘的仙桃。”
我握起个头稍大的仙桃,狠狠咬了口,却发现酸涩难忍,继而呲牙咧嘴吞下,说:“如今整个九重天里,怕是只有你才会来陪着我,只是这仙界的仙桃,却没有我当初升天之前在凡界的好吃。”
那女子又说:“今日我在王母身侧听着话,那凡人一生中所受的苦,却要比你我更多,王母垂怜凡人吃苦,却又好奇凡人之心能坚持几何,便将她身侧的金蝉子投生转到了下界,做了文曲星。”
我仰了仰头,听着外面喜乐声更大了,又叹息一声说:“凡人能知其苦,不过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尽头如何,从来都不缺少勇气,只是因为希望一直在,我是这样,他日你也会这样的。”
说这话时,那黄衫女子浅笑着,竟暗地里悄悄查看过金蝉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