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照拂

车夫一手勒好缰绳,回身将车内装满的整整三大箱行李搬下,才说:“大人未曾言说,只是眼下怕是正在城中与丞相商议政事。”

我拎了拎包袱看了看箱子,顿觉司徒真真是将我衣食住行安排了妥当,便转身谢道:“也好,我也得收拾收拾这许久未住人的宅院。”

车夫驾着马车离开宅院,我一个人走在阁楼间,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似而暖了,又想起一丝凉意。

此前曾听闻初时嫁进皇宫时,皇帝奉六礼拜祖庙,也可谓是显足了真心,可谁又能想到那般风光的日子过后,我会沦落到眼下这般,只能藏身在臣子家中祖宅过活。

正当我站在这无疾而终的感慨时,宅院的门却被推开了。

司徒一身常服而立,浅笑道:“私宅终究算不上正殿,可却是能容身,因你一名女子在此常住,不能无人照拂,我却是个日日要上朝的,只能晚些时赶过来陪陪,正巧我那入宫为医的表弟得了空闲,明日我便命他收拾好行囊,赶过来住在私宅不愿的地方,他那一手好菜,着实诱人肠胃。”

我微微额首:“我已经劳烦大人,又怎敢再去劳烦令弟来照拂,如今能有个容身之处,已算是上天派下来的恩德,总要有一日自己应学得照拂自己。”

闻言司徒浅笑的面容却僵住了说:“你可是还在气恼着,那日皇帝与兰妃妹妹赐婚的事情,一句劳烦又一句照拂,你可晓得我至于你是个什么心思,却要来拿这些话来搪塞,生生要寒了我这颗心才对?”

从不晓得他也会生气,语气也会从温润提上三分。

我慌乱道:“你口口声声说劳烦是寒心,可又哪里懂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我这是报恩......”

正说着,司徒便欺身而来,沉声说:“你说是要报恩,可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恩情,你将我这恩人举止三尺之外,冷面相对,若白日里我不上前挡了你的去路,怕是你会佯装看不见,直接孑然一身离开,哪里会晓得宫外的日子,你一个女人该如何过,说的这般明了,你该要与我争辩,你那说出来的报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