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左手撸袖子右手出拳,自打百年前认识冥帝司以来,还从未见过他有这般男人的时候,只是那拳头的威力羸弱了些,只不过让酒鬼的眼眶红了些,也多亏了力气不大,方才没有被凡噬。
我将将站到了两人的中间,劝说道:“算了算了,今日先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待明夜我们再来琢磨琢磨那石井。”
这厢劝说,好歹才算是止住了冥帝司的怒火,只是将酒鬼安排进了客栈时,方才从那老板的口中得知,此人乃是这座小镇的县太爷。
如此年轻的县太爷?!
这已是冥帝司第十三次惊讶,我一手托着十分困倦的脑袋点了点头,诚然他的确是超出了我们对县太爷年龄的预计,可人家如假包换。
冥帝司顿了顿,一拍方桌道:“不如明日一早,我们就趁此机会,狠狠敲那县太爷一笔!”
唔,我觉得冥帝司大抵是困大劲儿了。
明明我们二人身为仙家,却脱口问出满嘴的山匪气息,真真是丢了三界众仙的脸面啊。
我踹了个凳子过去,无力道:“你安分些,我们是仙不是匪!”
简单吃些粗茶淡饭过后,我便被冥帝司撵出了房间,理由则是太过打扰他查阅古籍。
看着夜空闪烁的星光,我倚在窗户却丝毫没有睡意,约莫听着前方街角处人声十分吵杂,这厢便起了心思,冥帝司在房间内搜寻古籍寻五行图,我自己何不亲自进入人群中寻个一二出来。
继而带了把匕首防身,便拾了几片金叶子以备不时之需,朝着前方人群众多的夜市走去。
说来也是十分奇怪,这小镇里的白日勤于劳作,月上枝头时方放下手中的农活,支了个小摊混起夜市。
白面娃娃般的孩童带着面具四处游玩在街边。
我瞧了两家,便发现异常,哪怕是金陵城衙门再怎么威严,市井里总归还是有些毛贼出来作乱,老百姓免得便的上把锁头,防着些贼人。
只是这一处小镇不同,从街头一直走至半中央,无论是人家还是店铺均不上锁,好似整个城中从未有人盗窃一样,我坐在了一凉碗儿摊前问:“老板生意不错,只是这城中百姓看着很安逸,也不见家门上把锁头,夜里倒是比白日热闹,可是此地特有的民风吗?”
老板乐呵呵拌着凉碗儿,转过身笑道:“俺瞧着姑娘应该是外乡人吧,我们这地不兴锁,撑死了铁匠也就做几把渔枪,都是城里城外的乡亲,没啥可以防备的!”
我虽未曾多走过凡界的多少地界,却也听说过不少奇案冤案发生,而今此地不仅仅不防备街坊邻居,就连外乡人都不防备,未免就有些太过异常了,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冰碗儿,顿觉胃口大开说:“老板这手艺是真真不错,吃过那么多地方的冰碗儿,还属您这处的味最正,可是多放了什么调料?”
只是老板手中不过舀了半桶水兑进了汤中,并无其他,原是这小镇虽名气不大,却是有个极为厉害的深井,由此而出城中百姓均引用此井水,难怪做出的饭食与别处不同。
听着老板说过的地址,我寻摸了许久放在找到了夜市的尽头,那一口用青石砖垒砌的石井,许是百姓感念井水甘甜,所以在外围又搭建了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