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鸣冥帝司见我心中焦急,忽而转了脸,一头嘻笑着凑了过来,抬脚擦了地上幻境所出的小诗,说:“其实你也莫要这般担心,毕竟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你身后便有个三界难得的大靠山,这佛光幻境说白了就是能困住你我这等人肉身的幻境,然神识无法,你大可出去寻天君相助,岂不省时省力?”话毕被我一袖甩出两三步。
我愤然道:“你是傻了!还是疯了?”继而朝着四周猛踹了几脚后,又说道:“这天底下我谁都能去求,唯有昭华,是我绝对不能求的人!”
冥帝司听出话中意思悻悻吸了吸鼻子,方讨好般走过来,朝我揖了揖手算是赔礼,说:“我这不是也为了帮你出主意嘛,你若是不同意,不依便是,何必生气呢!”
我转了身,苦笑不得瞪着他,不知说什么。
也亏了他生得这幅脾性,不然单单那玉枢真人,便可将他从九重天上一脚踹到凡界。
可也正如他话中所说的那般,这天上地下,此时除却昭华,我能求的人,又有谁呢……
许是也未能料到,玉枢真人竟会直言拒绝,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时,单雪才暗自握紧了手掌,转身腾了朵祥云回了凤栖宫,将一切全部转述给了缪若。
待玉枢真人落定在东海的礁石上,方探清了冥帝司的虚实,皱了双眉,虽说此次是奉天君之命前来,可对于归墟中的栾华子而言也知之甚少,继而福了福身子,也遁入了海水之中。只是周身淡淡浮动的那抹光晕避开了海水,青色的长衫仍干爽无比,悄然隐在了一丛海藻之前,却见不远处的二人走走停停,最终却在一株珊瑚前,兜兜转转遮了不少鱼虾,许是又在方向上迷住了,免不得要他暗中指引个一二。
只是当玉枢探出手想要暗中相助的时候,却见二人周围当初一抹光壁,将释出的术法挡了回去,此时再看去,才发觉那二人周围朦朦胧胧裹了层薄膜,好似被什么术法遮掩进了幻境一般,阻挠不得。
一时间玉枢慌了神,不知该作何应对只得转过身飞离出东海,一路急匆匆朝着九重天赶去,唯有当中的两个人浑然不知,仍在为手中的图纸而费解,一路晃晃悠悠,也未能从其中寻出条明路来,冥帝司一脸颓败,最终瘫坐在地上看着上方的游鱼。
我跟在一旁不晓得这一处,是否还是刚刚走过的那一处,只是隐隐觉察这四周的景色,无论是走到了哪里,走了有多么的远,好似眼前的景物一直都是这几样,从来都没有变过,忽而心中一紧,莫不是又如同九幽地府那遭,入了什么不知名的幻境当中。
想到这些,我推了推地上的冥帝司,说:“从前你同我一起去地府时,遇到那众多的彼岸花时,我不时入了幻境,险些在忘川河上丧了命,如今你我费尽全力也走不出这片海域,莫不是也入了什么幻境?”话毕抬手指了指远处待的十分安稳的礁石,好似转过身来看时,也恰好有那么一大块在那暗处中。
冥帝司闻言挑了挑眉,十分嘲讽的抖了抖手中的图纸,颓然说:“我现在倒是愿意让你的说法变成真的,可是即入了幻境,那么幻境也是需要吗媒介的,你好好看一看着四周,出了礁石便是细沙,哪里有地府里的彼岸花,莫说是幻境,连迷路都是极难的!只是你我眼下是摸水过河,没了法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