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夺净瓶

清回身而望,惊觉不妙说:“都是你们扰了真人清修,如今这灵愿也都毁了!”继而一道戾光劈过,化作淡淡雾气笼罩了烈火,其中写满灵愿的木牌,也得以保全。

可谁知就在此时,三仙观一侧的密林中,突然闪出了一道嗜血红光,将清围绕其中,冥帝司抱着净瓶愣在原地,我左右劈了无数剑,那法器却都是个密不透风。

随着那阵阵血腥气散开,我方才晓得为何刚刚是这般的眼熟。

曾经栾溪也是丧命于这不知名的法器中,而今清就在我的眼前,也成了这法器的亡魂,究竟是什么人这般残忍。

嗜血的法器缓缓退却,顺着观中半开的小窗离去,清也露出了面容看向我和冥帝司,气息微弱:“眼下这般,我怕是不能再帮真人守着这三仙观里,既然你们取净瓶是要救人,那便当做真人在这世上最后救的人了吧!我等了千年,这一次终是累了”

那原本就略带苍白的面容,此刻倚在我怀中更为苍白。

我抬头看了看紧紧抱着净瓶的冥帝司,这世上最为让人无奈的便是等待,无尽的等待

出了三仙观,冥帝司将清的元神封在观前玄挂的玉佩上,准备到归墟时,封在神坻旁,也算作一种答谢。

可我想起之前清说的一番话,疑惑道:“清虽说等了太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可却有一事我不解,为何真人离去不入归墟,你也不晓得这件事?”

只见冥帝司摇摇头,叹息说:“那三仙真人来历特殊,仙册无载,归墟又怎么入,更何况羽化分两种,入了归墟还有个念想,化作繁星,更为自由。”

我仰头看了看夜空的繁星,也或许这样对于三仙真人来说,才算是最好的归宿。

许是那男子也看出我同冥帝司并无恶意,便抬了抬手,将那探出的法器又收了回来,转身继续痴痴望着三仙真人,说起了往事。

世人但凡知道三仙真人的,都会晓得观内许愿灵验,只是香火贵了些,更有人爬山涉水而来,只为说那两句心中所求。

只是凡界距离九重天中间还隔了个魔界,生死之间还有个九幽地府,所以后来那三仙真人的事情,也就在世间所悄然淡化。

可这份淡化却从未消失在他的心中,亦如当年被点化的恩情。

男子名曰单字清,姓氏也随同在三仙真人的故事一同忘却在了时间里,我呆愣愣的听着,却又感觉这故事莫名有些熟悉。

三仙真人诞生在东周大地之上。

也或许是浑然天成的仙者,自诞生之时便承了五彩霞光,声势只略低昭华罢了,身旁立着三清净瓶,便是赋予后世万年雨露的祥物,可就这样一个仙者,却不晓得仙为何,人为何。

一日中,她踏过了千山万水,终是在一山涧当中拾到了一男婴。

然这男婴却不过半月寿命,真人见此深感生命之真谛,便亲下地府改了寿册,也是那时起这寿册便被帝君收了个严实,再不让三界之中任何一位有权势的人触碰。

然凡人一世不过几十年,男婴改了阳寿再不会入轮回,便只得在世间做起一年年的怪人,三仙真人不忍便施法点化,却不曾想,人心善妒,几年之中的冷眼,已然将一个人的心变得污秽不堪。

但真人心慈,便日日在拘着男婴的房中念经,终有一日感悟了。

可也是这一日,让男婴痛苦不堪,那时他方晓得仙也有大限,三仙真人去的急,留给他的也不过是淡漠释然的一抹笑,映在夕阳里。

而后三仙观周围下起了蒙蒙细雨,他站在当中,记起从前真人日日叨念的一句心经,原来离去并不是离去,是以另一层的方式所代替下去,而他也有了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