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三仙观

我不曾对三界这类的传闻旧闻感兴趣,所以听冥帝司说起时,也不过是当做个旁人的故事,却未曾想到与这三仙真人真正有渊源的人,则是我。

既是距离东海不远,也再无需走路而去,冥帝司抬手唤来一片祥云,便一路腾云驾雾到了那三仙观,只是那时云雾缭绕的厉害,下方凡人拜奉也很多,不得已我们只得浮在半空等了半响。

我探出头瞧着下方凡人跪拜,念着心中的愿望,不由念叨说:“凡人有灾有难,皆可求神拜佛化解,无论是哪一方只要最终事情成了,便可算作功德一件,可是仙人有难,又能求助与谁?”

冥帝司一面不知道在册本上写了些什么,一面又忙着抬头看了眼百般无聊的我回道:“你莫要太过小瞧了这座道观,三仙真人虽说已成了正仙,但却终日还是归于凡界,所以此处香火繁盛,也是因真人确确然帮人们办了许多事情,方才得这么多香火,若是还了我同玉枢那厮,怕是这道观早晚都要破败,不过话说,同样都是真人,他们二人就十分不同”念叨着又埋头在那狭小的册本中写着。

我将将的看着凡人来往,终是在日落西山时,得了个空子下去。

许是白日里香客太过凡多,这夜里来时那阵阵青烟仍缭绕着,我推门而去便被一抹声音坠入心房,它自悠远飘来:你终是来了,可是心中思量百年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决定?潮来潮去,这世间本就没有谁是平白无故亏欠谁的,正如你愿舍去那一颗七窍玲珑心。

转身而寻,却未能瞧着刚刚还跟在身后的冥帝司,此刻青烟不见,我也置身在一片雾中,唯有那一阵悦耳的声音相伴,待神识清醒时,才惊了一身虚汗。

冥帝司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也不走路了?这么卡在人家道观门前,你让我很难做人的好不好?”话毕还欲探出手醒一醒我的神识。

那缕青烟滑过鼻尖,我回了神,看了眼冥帝司,而后才看清那道观正中央的一尊女相,这三仙真人竟与我还有几分相似,束发而立,慈眉善目,唯有手中托立的玉瓶,不断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晏修远虽不知为何宫女会追赶至此,还但是开了房门。

他看了看缪若说:“不知娘娘有何要吩咐修远的?”

缪若盈盈一笑。

狂风吹开了驿站门窗,他亦被迷了眼,眼前的女子很诡异。

碎发散乱,原本稳稳站在地上的双脚也跟着这阵狂风浮起,不过刹那,人便已失去了意识。

缪若看着昏迷的男子,嘴角留有一抹诡笑,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仲灵护得住一时却护不住一世,待进了那栾华子,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跟她来抢昭华,三界归于安宁,纤纤玉指缓缓滑过,驿馆又重新归于之期的模样,唯有后院的那辆马车,留有着痕迹。

相比较从前的东海,此时身揣避水珠而下,眼前的世界却让我不得不大开眼界,原本由两案珊瑚石所塑造成的泥沙路,此刻也化作了一片废墟,冥帝司站在当中神情错愕,一如我相同,不过是去了凡界半年有余,这东海为何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虽说是一片废墟,其中却仍有不少散灵浮动,好似之前赶去九幽地府时遇见的一般,飘荡在了路的尽头,犹如水中的恶鬼一般,吟唱着不知名的音曲,使人顿觉父神之力的浩大与不可违抗。

我瞧着冥帝司许久都未曾有过言语,不由缓步上前安抚道:“许是你不在东海的这些时日,海水因凡界运势逆改,发生了变化,将你这造于海底的洞府,一同搅了个低,与其在这自怨自艾,莫不如我同你一同修建修建,兴许还能再住上个千八百年的”话还没能说完,便见他俯下了身子,将一只手深深埋入白沙之中,以此来感受着归墟深处蕴含的能量。

许久冥帝司才沉声说:“这里原本就不似你说的那般简单,我好歹乃是这一方的驻神,虽说是一介文仙,修为不济,可却也承了帝司之位,可如今洞府被毁,海水漫涨,凡界又突降天火,这已不单单再是一界运势被改这么简单,仲灵,你能感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