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雪见状生怕云稠剑伤到了缪若,置身挡在了前面。
却被缪若一只手踉跄推到了旁边,神色淡然的与我对视,好似她从未做过,是这金陵皇城中最为干净的人,终究是强行运功冲开了封印,加之此前与冥帝司在暖亭动气,此时心口处竟如烈火灼烧一般,不得不蹙眉,握着云稠剑的手也渐渐颤抖,却唯独没能减弱心中那份恨意,恨不能皇后灰飞烟灭……
由着皇后眼中淡淡的嘲讽之意,我压下了心口翻涌而上的血腥气,声音哽咽道:“你可知我从未想要与你们争宠……哪怕终日身处冷宫我依然愿意,只是为了独享那份安宁,与相见之人常伴罢了。”
皇后挑眉,讥笑道:“哦……是这样吗?可是本宫感觉,你更善于猎男人的心!”
我眼前不知为何昏花的厉害,皇后也好似飘到了九霄之外,唯独那云稠剑幻化了样子,围在周身,直到被一双大手接住。
昭华赶来时,我已然因强行催动修为反噬昏迷,他脸色不善看向皇后,沉声说:“如何为人妇、为一国之母,朕看你还需多多反省!”
眼瞧着自己爱了百年的男人,抱着别人离开,竟用那样的冷面来对自己,缪若心头不忍,一手狠狠砸在了青石地面上,染了凉气又积了血痕,却又不得不微微俯身笑脸相迎,唯有那身旁受了伤的侍女不断低声安慰。
男人终究薄幸,爱而不寿。
不过晃神儿。
苍翼便将眼神移了回去说:“娘娘这是想避讳了,可殿上那位也不见得就在乎不是?”
话音一落缪若变了脸色。即便昭华再怎么无视自己,好歹也算是背着夫妻名分,倘若如今就这样不管不顾出墙,又成了什么!
谁知正当此时守在外侧的侍女走了来,一脸惊慌失措,原本该依着宫内的礼数也全然忘了行,颤抖着身子跪在了缪若面前,口中断断续续说着的事情,竟是那应被囚在牢中的仲灵,不知为何会手持利剑站在了东宫殿前,眼中顿生出的杀意,使得这殿内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们,皆吓白了脸色。
缪若见此立即看向身侧的苍翼,声音压的极其低说:“你快些腾云离开东宫,不能让仲灵瞧见了,她心思细腻,如今敢来这,必然是联想到了什么,本宫如今是人皇的皇后,她奈我不合!”话毕一笑,伸手由着单雪搀扶,一步步欲走出内殿,却在门口处停下。
苍翼摇头失笑放下手中温热还未能品上一口的热茶,快走几步站在她的身旁,身子前倾嗅了嗅女子独有的馨香,这才略带调笑的说道:“你一向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何不趁此机会,让我在暗处将她除去,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
缪若站远了一些,耳语:“你不懂女人之间的战争,就如同本宫看昭华从来高于你一样。”
果真如世间凡人流传的那般,世上女子皆为薄幸人,半点儿都不会念上你们之间的那份情。苍翼看着那背影,顿觉心生恶意,不过是两个人合乎的一场交易,他此时心动便算是愚蠢了,继而摇了摇头再也不想去回忆那份馨香,随手唤出一片云雾,消失在了东宫之中。
带皇后带着一众宫人走到殿外时,我肩上的落雪已然有了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