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阴阳寿册

约莫过了半响寿册又回到了帝君的手中,其中女子的抽泣声也随风而逝,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帝君一人拂袖走到了忘川河畔,看着河底的恶鬼纷纷四处躲窜,才道出了其中原因。

两月前地府的寿册突然示警,帝君翻开其中却并无异样,也是那时皇后被除名,这寿册本分为阴阳两册,一则记录世间阳寿未尽的凡人的命数,二则便是枉死或已死的命数,如今寿册并未对此作出反应,已然说明这人皇皇后寿数已尽,不过究竟是枉死还是命定,就不得而知了,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此不插手三界之事,安安稳稳每日见亡魂转世投胎。再入轮回。

玉枢自知帝君所言,却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心中所猜疑的事情。

帝君看向那不一会便清澈无底的河底时,笑的十分释然,与玉枢开解道:“你之所以疑惑,是因为伴君之侧担君之忧,而天君如今的忧心也全是因为当初的一己之私,天命所为,不外乎命定天定,所抗争,不如接纳,你认为呢?”

玉枢听得帝君一席话却愈发迷惑,且不说查清这人皇皇后寿命已尽,却不知道是如何个尽了,又之这含义颇多的话,也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天君所曾疑虑,也是初初继天君位时,有一日从天一阁内出来,理不清一名女子,故而抬手持剑断了情弦,于三界之中真正做成了无情无念的君主。

可这女子也就此不知所踪,玉枢再也不曾听天君再提及过元界种种,思来想去,他只得问道:“可玉枢愚钝,还请帝君解惑,天君初时继位之时,玉枢已然在身侧伴君,那时的确听闻有命劫之女将诞,可后来天君也斩断了情丝,保三界安平,莫不是此事还与如今的天劫还有联系?”话毕果然闻帝君叹息一阵,缓慢转身向彼岸花丛的巨石走去,忘川河底的恶鬼又趁机悄然撕扯起来,将原本平静无纹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帝君好似想到了什么,才猛然转过头对玉枢说:“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已然看到了天象,正如天劫所示,你才知道该做什么,可命里的这些早就已然有了,不过时间问题,天君当初一剑断情丝,也应是晓得其中道理,只是如今过了太久,忘却罢了!”

听着自己侍女的一番话,缪若眼眸犀利,若非她自幼生得一副与昭华相配的好命格,怕是这天诏也万万落不到自己身上,只是既然老天给了这个机会,她又岂能不再珍惜,区区一个从元界而生的异类,能在这三界翻出什么浪花。

精心修剪的指甲敲打着小案,发鬓上的凤钗步摇轻盈晃动,忽而她浅浅一笑说:“她所想要的,本宫必然会一件件的全部夺走!”

九幽地府不比九重天到凡界快,一路要避开三界之中的重重幻境,方才可腾云入内。

这厢玉枢才落于云霞,便俯身在彼岸花前,说:“玉枢此前叨扰帝君清修,特此前来赔罪,还望您莫要多怪,如今行个举手方便。”

话落之时,那被吹动的多多彼岸花中,却浮现出一名黑衣长发的男子,正卧在一巨石之上,仿佛是熟睡又好似是小憩,笑看着三界苍生。

忽而他一笑:“听闻天界有两人,一则无所不知为人甚怯懦,另外一个则胆大心细,擅长医术,乃是天君身旁的心腹,本君可说对了?”

玉枢浅笑:“帝君慧眼识珠,我等乃是得天君抬爱,万做不得什么高人论。”

帝君起身调笑道:“哦?此时可是到我这儿来探查什么。”

玉枢自知瞒不过,便又揖了揖手说:“玉枢不敢隐瞒天君,此番正是受了天君之命,特此来地府查一查那凡界人皇之妻的阳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