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昭华对玉枢说:“你且不用愧疚,先帮本君去趟九幽地府,查一查这人皇皇后的阳寿。”
玉枢有些恍然,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看着昭华那重伤未愈的面色时,不免有些担忧,便从怀中掏出了个瓷瓶,十方圣水必然无药可医,可却未必没有压制之物。
昭华接过,看着瓷瓶缓缓不能回过神来,忽而体内一阵撕裂般痛楚袭来,他方才强撑道:“你无需因此而责备冥帝司亦或是仲灵,有些事情原本便是如此,你做了是,不做亦是,所能选择的不过是接受,正如那时本君接位之时,在天诏上所见到的三界众生一样,”话毕便转了身,又回到龙榻上小憩。
玉枢出了暖阁心事重重,回头看着那个方向,只得摇摇头抬手唤来一片云朵,一路直奔九幽地府而去,天君如今已接纳的一切,他又有什么不能够接受呢?
牢房内因有这几句侍卫的尸首,而散发出恶臭,我服了冥帝司的仙丹,方才昏昏沉沉一直睡着。
却也使得缪若在暗中嘱咐观察的宫人,放下了心,即刻转身到东宫复命,只是单雪却被似这凡界宫人一样心思单纯,区区毒虫万万不会要了仲灵的命,而今也不过是拖延。
只是这事由是栾溪,免不得会动上些许真情,百年前往生地那遭便就是这样恼的,这样想着单雪便将殿内的宫人尽数撵了出去,附耳在缪若身旁低声说:“雪儿认为娘娘不可轻信这宫人之言,仲灵之险恶乃是九重天人尽可之的,当初天君为了她跟您险些反目成仇,若不是因为有诏书在手,怕是连如今的地步都圆不了,娘娘何不再等一等时机,辨辨真假,倘若真的是仲灵认了罪,娘娘再去九幽地府找帝君相助,改一个凡人的命格,又有何难事!就是怕天君会在此从中作梗,一直帮那个下贱胚子。”
昭华被冥帝司说的心中一顿,下凡之前便已想到,仲灵这副性情万不会回转什么心意,只不过求份心安,待到天劫到了的时候,于这万万三界之中也再不会有人让她伤了情,如此一来,当初那般的相遇,也算是老天对他们两人的垂怜了,这般想着脸色又惨白了两分。
昭华低声道:“她有她所追求的,你也只需安稳的陪着便是!”
冥帝司讪讪点了头,便退出了暖阁,看着宫殿楼宇,不由得感慨道:“如果世间相爱的人,都可以长相厮守,怕是也不会有那么多催人泪下的情诗了。”
只是今日的凡界十分热闹,冥帝司这厢才离开不久,便在殿外的一侧暗处碰巧遇见了位旧人。面如清风,可那眉眼间却好似看过太多爱恨情缠,唯独那支提着玉笔的手举在半空,拦住了前方的路。
玉枢勾动唇角说:“天君可是又受了什么重伤?”
自是小聪明能够抵得过面前这位谦谦君子,可到底是术法不精,冥帝司不晓得昭华有损,那布在天一阁外的幻术,便会有所牵动着。
一来二去间瞒不过玉枢真人,便跟来了凡界,寻一寻昭华。
冥帝司左右各退让了一步,却也都不见玉枢真人那厮妥协,无奈之下只得一甩广袖,想到之前昭华同他说过的种种,到了嘴边的话又变作阵阵叹息,不由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天禄阁,道出了昭华被十方圣水侵蚀重伤的消息。
果不其然,玉枢闻讯眉间怒气顿显,冷声说:“天君身上背负着什么你又不是不清楚,为何还要允许天君在此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