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话音才刚一落,朝野上便唏嘘一片。
除却晏修远所处的大理寺未动,其余的梁党及侯爷党皆数揖手上奏,说这话不妥。
那一声声议论在耳,我终是晓得什么是朝堂之争,什么又是推波助澜成了颠倒黑白,这世间真相竟是这般不重要,难怪栾溪回这般的认了命而想要以命抵命偿还,却从不提及翻案。
三公上奏,连连表决洛太傅是畏罪。
可这畏得什么罪,却都是他们红口白牙一碰,捏造出来的一个假罪名罢了。
侧头看向百官中的晏修远,他垂眸不知在思量着什么,许是也夹在官吏之中抽身不得,我在顾不上许多,缓步走到了三公面前盈盈一笑问道:“既然三公将洛太傅犯下的诸多罪名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得这么清楚,那仲灵倒想要问问清楚了!我朝历来宫禁严明,他是如何潜入宫中,将那藏红花交给了洛紫珊,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在宫中消失了,若这罪名属实,后宫之中怕是还有个权位更高的人要一并论处了,仲灵虽说学识不如三公高,却也晓得失察之罪,有株连之责,是不是相国?”
发鬓上的步摇轻颤,我将将侧过头看着怒目圆瞪的梁煜失了仪态,继而嘴角留笑,等待着百官的下文,果然他一甩广袖道:“此乃动摇国基的要案岂能任由个妃子在这胡言乱语,洛太傅诡计多端必然是用尽了奸贼之术,倘若三公能洞察他的诡计,又岂能放任不管,让我大晋皇嗣遭受荼毒,可见害人之心多么的险恶,皇上英明,定要未那失去的皇子做主啊!切勿再让奸贼得逞,祸害了我朝忠良!”
冥帝司自出了晚晴坞后,便直接去昭华所住的天禄阁,却见夜空上方惊雷滚落,心中一惊顾不上敛去身形冲进了暖和当中。此时昭华半倚着,脸色谈不上好是不好,只晓得那身精纯的修为,却好似一夜之间散去了不少,他一手灭了屋中所燃着的几盏宫灯,命冥帝司立刻出去将天雷用术法收住,免得声势太大,让九重天那几位老上神探查了个通透,届时不好处理。
惊雷劈过,闪出亮光。
冥帝司看清了那脸色,不由得担忧道:“此时仲灵仍不知,您即便做了,她也全然不会记着情分!”话毕又觉这话说得有些太过,继而补了句说:“她去晏修远那处时拿走了卷宗卷,想必明日早朝百官提议重申皇嗣一案和洛太傅一案时,仲灵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上朝理论,届时您万万不要冲动,这朝中早已不全是凡人”
昭华嘴角抿成直线,好似并未将冥帝司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晓得所能给予给仲灵的,除却这一身修为术法,再无其他。
第二日一早百官朝拜,上奏弹劾栾溪、洛太傅。
我闻讯手握宗卷直奔朝堂。
守在朝堂外的崔公公见我怒气冲冲而来,连忙走了过来笑道:“娘娘这是来寻皇上的?这会子才上朝,还需个吧时辰,还得劳烦您移驾后殿等着了。”
我抬手一扫,淡漠道:“若是皇上命你在此,那今日崔公公怕是复不成命了,这朝堂我一定要进去,想说的话也必然要说完,”继而目光一扫对着里间喊道:“若要重申,仲灵有一事,想要在百官面前先问一问清楚!”
梁煜双手举着玉牌挑眉,愕然:“什么时候起,这后宫的娘娘们也能自由出入朝堂了,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