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栾溪投毒

我额间冷汗滴落,一手紧紧握住栾溪,应撑着周身最后一丝的神识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弃妃,更与晏大人无瓜葛,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栾溪眸中闪过愧疚,可话锋一转,淡漠说:“我原本与你已无亏欠,可错就错在你不该去招惹修远,害他毁了仕途,没了性命,如今唯有听从皇后的,才能救修远!”

我被这话惊的愣在了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缓慢将握得泛白的手放开,竟是皇后在背后处心积虑,不由得喃喃说道:“那时的情形不由得我去做旁的心思,试问进了这宫墙之中的女人,谁能跨越雷池半步,紫珊你万不该与皇后合谋,做这些断绝自己后路的事情!”

栾溪目光微闪,回绝道:“纵使绝了我自己的后路,我也要修远好好的活着!”

这番神情像极了当初我在九重天时,对昭华的一片痴心。

我心头一慌挣扎着想要解释:“紫紫珊你听我说,若是想救晏大人,并非只有皇后这么一条路,你若信我,这宁古塔一行绝不是什么坏事。”

栾溪转了身,伸手打开了房门说:“事已至此,你与我再多说无益!仲灵,此生我洛紫珊亏欠你的,来世必当还清”

随着那股清风拂过,我仅剩的一缕神识也逐渐涣散开来,无力瘫倒在了地上。

昭华闪身房中,身后跟着的则是惊魂未定的冥帝司,饶是赶到了冷宫中,他却确然也不敢相信,这投毒之事,竟会是栾溪做的。

昭华打横抱起地上的人,目光中隐隐泛着怒意,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神情呆愣的栾溪,直至避退到死角。

周身气息微滞,昭华说:“倘若要用仲灵一命才能换回晏修远一命,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将这个时时维护你、信任你的人,残害在世间!”

原想着白日里皇帝老受了气,夜里总需找个慰藉的地方,岂料月色正浓时冷宫外徘徊了一抹身影,神情复杂驻足停留。我倚在阁楼前遥望,当与那道目光对视时方才晓得心中也有怨,曾经许下过太多的誓言,如今再回头看过去,到底是为难了自己,还是旁人?都不过是相互的羁绊罢了。

冥帝司收整好了药渣后,方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适才晓得冷宫外站着是何人,不由得嘴角一抽关了窗,淡漠说了句风大。

诚然今日夜里无风,一轮圆月挂在当中,将宫墙照的通亮。

不过,这厢也省了我再去为他伤神,到底是仙凡有别,成不了什么善果,不如索性一别两宽,放各自一条归路。

今日冥帝司配的汤药甚浓,才刚不过服下半盏茶,这厢便有些疲累,躺在榻上入梦。

金光滑过窗前幻成一抹人影,昭华站定房中,看着床榻上,那个让他失神的女子。

他不晓得,同她之间曾有过什么渊源,只晓得那日扶摇台上险些被撞落下去,神识却异常清楚,好似被封存多年的记忆,被人忽然重新打开了一般,她的一颦一笑早就刻定在心尖上,才会随了心领她上天宫,将那一处宫殿劈离开,与众多殿宇楼阁中,成了自己唯一的去处。

她说自己无名无姓,生在东周大地上,与鸟兽精灵为伴,只想看看天宫如何。

指尖探前,却被那女子额间一道金光反噬了回来,昭华神情愣了愣。反是一直无言的冥帝司当即解释道:“天君,赤金血丹已经成了!”早在神子有兆时血丹便已经成了,才会护了神识,当下青仑木那几十下重伤,见昭华眉头深邹,又说:“好在一切的情况,比天君当时预料的要好很多,赤金血丹并未凡噬过生主,借助神子已与仲灵融合了。”

昭华点了点头:“也好,以后她再不会受伤。”

这一梦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冥帝司那厮也甚为出奇的没有来扰我清梦,一扫近日以来的愁闷,看着窗缝透过来的阵阵光线,心情也格外的好。

这厢我正伸着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