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被四邦合力派出的妖兵撕碎躯体,犹如手中万物一般,血腥气蔓延在空中。
昭华于心不忍,此番若非是因他下凡,改了凡界一应运数,这场战役又岂会被苍翼带的妖兵搅乱。
不忍再见修罗场生灵涂炭,他终是出了剑。
苍翼一笑显出原身,伏地唤出藏匿在地下的数万恶灵,直逼昭华心口而去,已然丢过一颗心,就不信你还能活!
一瞬那抹金色消失在黑雾之中,使得晏修远十分担忧,提着长枪欲救,可却被身旁的一名将士拉住劝说,自是神君以一敌百也不是什么难事,姑且先等等看。可冥帝司却忘了,昭华此时身上担着十方圣水之伤,又分出部分灵力掩盖天劫,此番赶来的也不过只是个分身罢了。
恶灵虽多也却近不得昭华身,一柄龙云剑上下挥舞,不一会儿便已斩杀大半,却被暗处苍翼窥探,刺中心口。
天禄阁内装满话梅的瓷碟应声碎裂。
在一旁侍候的宫女颤抖:“是奴婢不好,没能伺候好娘娘!”
我忍着心口窒息疼,安抚道:“不碍的,这原本就是我的老毛病,还得劳烦你替我再拿一碟话梅来”
待宫女离开后,我才捂着心口蜷缩在软塌上,一连过了百年也没甚反应,怎么今日却好端端的疼了,莫不是昭华出事了。
栾溪闻言未有所动,早在初次皇上直呼仲灵为梦中仙的时候,她便已猜到了那份用心,只不过皇上并非是她心头所爱,没有皇后这般在乎罢了,她所想要厮守终身的人,远在边关。
可又有不能驳了皇后的面子,她只得半推半就,说:“仲灵生得一副上好的容貌,于后宫之中难能一见,皇上许是因为这份新奇方才动了真情,可皇后终究才是后宫之主,无人撼动,紫珊以为对此倒无须太过在意,而如今四邦之战才刚刚开始,皇上忧国忧民不可能会在此时分心,只是古丽公主自嫁进皇城,一连半月都曾被皇上召见,这消息若是传到了倭国国王耳中,免得娘娘要受些埋怨,方是大忌。”
话落,皇后眼眸流转,继而缓缓一笑,赏识栾溪说道:“起初本宫倒以为,你心思不如仲灵,可如今一看,你比她高上许多,正如你所说的,本宫所乏累,并非是因为被旁的妃子夺去了恩宠,做了这宫墙里的女人,要那些甜言蜜语作甚,所为难的不过是周旋于朝臣之间,才人应该懂得的!”
是啊!甜言蜜语无用,姐妹情亦是,可栾溪却曾奢望过,一生只得一人心,圆了白首不相离的梦。她眼神失落声音低沉:“紫珊会去探望,但还请娘娘给些考虑的机会!”
考虑便是还有些契机,皇后也不急于一时,放下手中的茶盅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笑,说:“好,才人有这份心思本宫便也说到做到,可即是要做一条船上的人了,又免不得多说那么两句,这女人不可出戒,做皇室的女人更不可有私心,就算有什么想要的,也应尽早忘干净了!”
栾溪端正坐在软靠一旁,眼眸中不自觉落下泪,滴在平静的茶中,激起涟漪,乱了心境。
侯爷府内院,苍翼站于院中占卜,却忽见灵光,嘴角缓缓勾起。
苍翼安插在皇城内部的傀儡,随着划过夜空那抹灵光,一同出宫,化身内院,说:“主人已等待近百年的时机,终于是到了!昭华天君已出宫赶赴边关战场,意欲亲自出手扭转晋朝最后一战,随同却只有冥帝司一人。”
听闻此消息苍翼瞬间站于院中狂笑起来,此时侯爷府,里外皆是妖气弥漫,之前的凡人小厮,也尽数都被他吞入腹中化作滩滩血水,携着梼杌而去。
四邦之战修罗场。
昭华手持赤霄龙云剑俯览,却未从众多厮杀的将士中找到晏修远,只觉此处妖气过于厚重,埋藏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