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昭华便急忙的唤着:“西宫妖气弥漫,怕是起了异兆!”话毕抚向额头,又道:“昨夜帝司奉命前去,整座宫中连烛火都没有,只有阵阵的妖雾,因担心仲灵会遭遇不测,用了术法去探查,却连一点踪迹都探查不到,只得出个水光避日,帝司从未遇到,心中拿捏不准,便想折返到天禄阁来找天君商量个办法,怎料这厢才腾云离开西宫,便被后方一道黑影击中,顺势滚落下去,一直到见到天君您!才算是死里逃生一回,也不知那妖女是何来路,竟如此厉害,”话落间伸手摸向怀中,嘴角一撇竟少了几瓶灵药,顿觉是吃了亏,便宜了那皇贵妃。
昭华手握着金钗,此女,既然如此了解天规,那必然与九重天脱不了干系,于昨夜一面便已看出她身上极尽微弱的仙气灵光,想来必是身后之人所为,才会在暗中用十方圣水伤了仲灵,又借住肉身躲过自己的一剑。
昭华抬眸道:“既然如此,再探西宫!”
冥帝司一惊:“天君还要去?且不说那妖女的路数不清楚,您重伤未愈,帝司这伤也未”
话音未落,冥帝司便被一记冷眼噤了声,从来都晓得仲灵脾性急躁,不曾想天君亦是如此,却连累他丢了灵药又受伤。
见牢内许久都未传出声响,看守的宫女急忙叫来了皇贵妃,一桶加了圣水的水自上而下落下,将我拎了个通透。
我嘴角冷笑昂着头:“不是无所畏惧么?怎么又担心起了我?还是说若我死在这,于你而言根本就是一桩祸事,既是身为仙者,却做尽这等丑陋之事,去转告你身后那位主子,五百年前刨心一仇,五百年后往生地一命,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仲灵自会找她算个干净!”
皇贵妃抬袖挡了水花,继而眼神轻蔑,再次往水中倒入十方圣水说:“那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
昭华双眸微微眯起,手中龙云剑大振,泛出灵气直逼上前,停在皇贵妃花钿之间。
一道灵光闪过,冥帝司一手拉住昭华,惊慌道:“天君此事万不可草率而为之,九重天一切离不开您,若您犯了天规,这三界众生怕是要沦为浩劫,此女早已堕入魔障,待日后阳寿尽灭之时,天道自会收了她,今日先暂且放她一命,天君万万不可因冲动犯下错事啊!”
冥帝司说的并没有错,这妖女目的便在于此,想借仲灵之手让他犯下天规,届时九重天无人为首必然大乱,按耐已久的人开始沸腾,想要重现洪荒之世。
驱元神离体,加上之前圣水伤昭华终是撑不住了,面色苍白开始猛烈咳嗦起来,匆匆收起龙云剑,与冥帝司耳语:“仲灵被她命人抓到了西宫,你且先去西宫照拂着她,待明日一早,我自会想办法将人救出来!”话落间化作一道金光划过夜空,皇贵妃十分妖媚的看着冥帝司,悄悄探出了玉指,撩起了胸前垂落的一缕长发,扶稳发鬓金钗嘴角一翘,带着狂笑消失在宫墙之间。
冥帝司抬手拭干额间冷汗,有些惊魂未定,转身疾步赶往了西宫。
受皇贵妃身上香气所致,我意识模糊。
瞧着前路尽头,却不怎么像是西宫。
再也抵抗不住香气带来的困乏我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任由身旁两边的宫女抬着走,只一会便穿进宫墙内消失。待冥帝司追来时,翻遍了整座西宫也未能瞧见一个凡界宫女,漆黑一片之中却不断泛着浓重的妖气,伸手对月掐算一番已知不详,奈何他不过是一介文仙斗不过那贵妃妖女,顿时转身腾云赶往了天禄阁,意欲与昭华道一道其中因果,商量出计策来救仲灵,却不甚被金钗击中,身子一歪从云头上跌落下来,顺势滚进了御花园树丛。
身子半浸在冰水之中手腕处犹如火烧,一瞬仿佛是回到了焰冰地狱中,我口中喃喃念着栾溪,却被不知从何方甩来的鞭子抽醒,心口旧伤作痛又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