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司瞧着皇帝方向蹙眉,却没想出发生了什么:“不是让你去给皇帝喂灵药续命,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遇到刺客了?”
我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哽咽,说:“本来是送药的,可今夜太医让皇帝沐药浴,我一脚踩空从屋顶落下去,惊醒里面泡澡的皇帝,然后就这样了!”
冥帝司神情诧异的看向我,嘴里不时念叨着人皇自己醒了,按理说我不会算错,除非是有了转机,必是那人赶来了。
如此想来冥帝司便慌了神。天君并非凡人所留必是赤金血,此等异事若被人发现,再由着起居郎在簿子上重重记下一笔,这事就算是坏透了,未理会仲灵在身边盘问,径直敛去身形,冲进卧房附身在为首那名医官上,便面露凶相哄人,整一屋子人均被驱赶到了卧房外侧等候,而后将噙满赤金血的水,直接倒进一旁的花盆中,却见那花瞬间枯萎。
昭华觉察出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
见状冥帝司俯首而跪,愧疚道:“是帝司办事不利让天君费心,此番事态紧急方才破了禁忌俯身于凡人,还是让帝司给天君看看伤口罢!如今仲灵未能起什么疑心,只是那人皇命不久矣,无法在支撑下晋朝不多的年月,帝司斗胆想请天君暂替人皇,尽了这凡界气数!”
待耗尽这凡界气数他和仲灵,怕是也要于此再无相见之日。不曾想这厢才点了头昭华便猛咳几下吐了赤金血,冥帝司见状大惊未曾想天君无护体,竟接连几日未压下圣水伤,如今已然是动了仙骨触及元神。
携来一阵清风,吹乱了天一阁内昭华的秀发,微微抬起指尖。
纸鸢搜寻一圈终是缓缓落在指尖上,昭华神情憔悴看着渐渐浮出的字迹眉头皱的更紧了,天一阁外玉枢真人觉察有变转过身,却见那站于门中的人毫无悔意。
玉枢真人立即伏在门前,阻拦昭华说:“如今天君身上的十方圣水之伤还未能痊愈,若是冒然下界管人皇生死,怕是太不顾九重天,更不顾三界众生,玉枢今日斗胆,想请天君断了这份念头,安心在天一阁内养伤,以防动摇了仙骨,纵使您于百年前亏欠仲灵,如今凡界一遭,也早就该还清了,更何况往生地一别她早已视天君如仇敌,又哪里会晓得您对她的这份情有多重,玉枢绝不能再让您下凡做傻事!”
眸中闪过那抹倩影,昭华低沉道:“我为三界众生而生,却注定负她一人,”话毕幻龙身俯下云头奔向凡界。
玉枢真人跪于原地遥望,为昭华忧心,这番的付出到头来,又换不回最终的相守。
我怀揣灵药,悄然爬上了汤室屋顶。要说皇城的这些庸医,竟想出浴蒸之法,稀罕药材放了不少,却不见皇帝病情有一点起色,反倒是将人蒸的面如桃花,多了几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惬意之感。
我抬手在窗户上戳个小洞,于雾气蒙蒙之中看到了皇帝老背影,心中起疑喃喃自语道:“是睡着了?才会在这水中泡了两个时辰也不动”
话音才落这脚下便打了滑,金陵皇城宏伟,多半是因这琉璃瓦,白日里泛着光,夜里防人。不曾想有这一遭,我一抬手狠狠拍向一旁,原本还算稳妥琉璃瓦,瞬间便四晃了起来,凭空得生起了一阵不小的尘土来,后而由我开始,整片琉璃瓦皆数落下去,头下脚上坠入池中,惊起的花瓣散开只那皇帝一人未作声。
我在水中扑腾,口中喊着:“救我,我不会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