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窝火。
一时相对无言,但顾霏和江临风却都很默契的没有感到尴尬。
还有多久呢,顾霏暗自数着日子。
天上有成对的归雁飞过。秋天到了,大雁便要飞到南方去了。
其实楚国方位也算是南方。只是对于大雁的南方来讲,京城的方位却是北方。
顾霏出神地看着天上的大雁。
一对大雁飞过好一会儿,后面慢慢飞着一直大雁。
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你看,那只大雁,它掉队了。”
顾霏轻声说着,招呼一旁的江临风。
江临风抬眼向上。那只落单的大雁飞行速度很慢,应该是受伤了。
“嗯。它受伤了。”
“受伤了?它的伙伴不等它吗?”
顾霏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些白痴,可她就是想知道江临风会怎么回答。
江临风沉吟着,很快回答。
“一对大雁有他们这个队伍的任务,那就是赶在最冷的天气来临之前,飞到南方。若是拖着那只伤雁,整个族群不能按时到达,就会有更多的大雁被严寒冻死。”
“可是……这只伤雁,伤得也并非多重。只是托力前行,对于整个族群的速度来说又有多大的影响呢?”
顾霏继续问着。
江临风的声音很沉静,几乎是不带思考的。
“没有多大的影响,不代表没有影响。每年冬天虽然可以预测,但每年冬天严寒真正到来的时间却是无法准确预测。其中有太多变数。因为是一个族群,即使只是一只伤雁;族群也不能为之与未知的变数抗衡,用整个族群的生命去冒险,只为了一只伤雁的南飞。”
顾霏心中了然,却没想到江临风能将这个道理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她心中说不惊讶是骗人的。
“不过一对大雁和一只伤雁,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说这么多。”
江临风便轻轻一笑,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气质。
“其实,大雁与人又有什么区别。一对大雁不会管一直落单的伤雁;一个家族也不会再管一个身陷囹圄的罪人。”
顾霏知道江临风此时这番话是意有所指,想必暗指的是他自己的家族江氏。
只是被江临风自己比作“落单的伤雁”的那个“身陷囹圄的罪人”,又是这江家里的哪个人呢?
顾霏没再问。涉及江氏的事,原中含糊其辞,但意味却是很明显:
江氏家庭有可能是整个里的最大终极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