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没有把后半句“你可以依靠的也只有我了”说出来。要想让踏雪说出她知道的,就得将她完全变成自己的人。顾霏深谙人际交往的特点和说话的技艺和方式。
她必须要最简短却最有力的话,来直接叩击踏雪的心门。
踏雪听到顾霏这时的话像是被震撼到了似的,愣愣地看着顾霏。
的确,从来没有人对踏雪说过这样的话。
以前的踏雪,和其它人一样,被江临风养在黑暗里,没有名字也不知性别,幻生幻死地活着……
嘉更衣却是第一个,会对她耐心讲解,会对她语笑嫣然,现在居然还对她说出大意为“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很需要的话”来,踏雪如何能不震撼?
踏雪犹豫着,她紧皱着的眉眼显示着她的内心正在挣扎。
如此,不妨最后给她个“致命一击”好了。
顾霏的嘴角微微上扬。
“算了,踏雪。如果真的很难说出口,涉及到一些私事的话,那就不要说了。不过,我会一直记得你方才的那句提醒。
谢谢你,踏雪。”
顾霏人畜无害地笑着,她知道面前的踏雪也正在一点一点卸下心防。
“不,小主。你不必言谢。”
踏雪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
顾霏早就料到踏雪必然会丢兵卸甲,缴械投降,此时脸上的笑意便荡漾开了。
“什么?”
顾霏装作不求甚解地追问着。
踏雪点点头,顾霏看见她额间细密的冷汗。
“奴婢的意思是,小主不必向奴婢道谢。奴婢没有资格得到小主您的感谢……”
想必接下来的话会是涉及到江临风的吧?踏雪的冷汗便是明证。
踏雪最怕的是江临风,能让她光想想便能流出冷汗的人,除了江临风,还能有谁?
顾霏心里不禁为踏雪唏嘘着。
但是面上还是装作很不理解的模样。
“哦?”
“小主,其实方才奴婢之所以会说,想要你与宁嫔娘娘不要走太近,是因为……因为……”
踏雪到关键时候又吞吞吐吐了起来。
顾霏此时却没有催促踏雪,现在踏雪会说出来的,已经不只是一个疑似有关江临风的事情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