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已在刚才离开，但温婉宁的脸上仍是含着方才那样的笑容。

但站在一旁的如意却隐隐看得出，自家娘娘的身子在轻轻颤着。

“第二个。”

温婉宁薄唇微动，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来。

金玉嘉，也就是顾霏。是她亲自动手害的第二个人。

其实也算不得害，温婉宁只是在今天下午送给顾霏的那支玉镯上，做了点手脚让顾霏永远怀不了孩子。

温婉宁知道自己多半是白担心。但是她太怕了，孟千佑都可以将曾经害死过她孩子的顾飞袂追封为堇贵妃；都可以将顾飞袂剩下的那个侍女纳为自己的一位夫人。

人心不古。还有什么是孟千佑不会做的？

她还怎么会再相信孟千佑对自己的誓言？怎么还会相信孟千佑不会再次背叛自己？

连皇上都不相信了，温婉宁又怎么会全然相信这个嘉更衣？

温婉宁冷哼着，颤抖身体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而她亲自动手的第一人，自然是……那性格与温婉宁最恨之人极为相似的——庄美人。

所以，顾霏的猜测，肯定，都是对的。

数天前，宫中的太液湖边。

夏天的天气最是炎热，太液湖边才稍显清凉。

桂嬷嬷为庄美人打着扇子，两人施施然来到种满垂柳的太液湖边。

“小主小心，这湖水深。”

桂嬷嬷拉着庄美人远离了一些湖水。

这时温婉宁也带着如意，慢慢地正朝湖边走来。

庄美人先看见了温婉宁，就立马想起上午在御花园被温婉宁狠狠羞辱的事情。

她的脸便变得气鼓鼓的。

温婉宁自然是也看见了衣着鲜艳的庄美人，眼神一亮之后又恢复了平淡。

温婉宁侧过身，对着如意轻轻开口。

“可真是及时。准备好了？”

如意脸上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