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到了吗?”知县少爷慌忙把头伸出去。
“你下去走一走,看到底坐马车舒服,还是走着舒服。”知县夫人的话让他儿子不禁有些不明白了。
母亲这是怎么了?
可
自己刚才已经这样说了,下车就下车。
实在太颠了,他的屁沟都受不了了。
还不说,没有吃饭,胃也很难受。
“我们继续走,儿子,你可跟上了。”说着,马夫就又一次架着马往前走。
知县少爷看了看四周,晃悠悠的跟着,听自在的。
如今,道路两旁的庄稼都收割完毕。
秋天的太阳还没有出现。
他走起来,很轻松,很凉爽。
时不时的还吼一声。
可走着走着,起初的精神头就没有了。
又渴又饿,腿也没有力气了。
原本想喊母亲的心有了,可母亲的马车却不见了。
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前不见人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如何呼叫,都是天也不应,地也不应。
母亲这是怎么了?
难道不要自己了吗?
他气喘吁吁的找了一个棍子,只能支撑自己自己胖墩墩的身体,往前跑。
没办法,如果不去,后面才看不到人影呢?
至少前面还有母亲等着自己。
这个时候,不要说马车了,就给自己一个牛车,自己也愿意。
他越想越累,口干舌燥,却依然只能往前挪。
的确,腿都感觉抽筋了。
不往前挪,他感觉自己都要死翘翘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掏空了。
他强忍着腿上的痛,实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却知道,一旦他停下来,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太阳已经出来了,高高的挂着,却越来越毒辣了。
“母,母亲,救,救,我。”知县少爷只觉得自己炙烤的快熟了。
整个人就成一坨肉了。
他也不想在爬起来了。
嘴巴啃着地,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自己像在地狱里转了一圈。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母亲正心疼的看着他。
“不要说,不要动,我刚给你点了一点水,一会你在喝一点,慢慢的就恢复了。你是不是觉得母亲很冷酷,对你怎么这么狠。儿啊,如果你还不是不能长大,那母亲也没有办法了,母亲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父亲很多事情都做的不好,母亲知道,庇护着他,想让他活得有点男人的样子。可母亲错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掩饰就能掩饰掉的。”知县夫人说道泣不成声。
“母亲——”知县少爷明显不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何这样说。
“你知道为何你父亲这么拼命的收粮食吗?那是因为他太贪了,把粮仓的粮食都买了,老天爷报应啊,粮食中途却丢了,而你父亲赚来的钱也没有了,成了冥币,这还不算,我却给你父亲出主意,让他去逼迫其他的商户,把银子都拿出来,即便如此,可只能撑的了一时,撑不了一世啊?州府就快下来查了,整个知县府,都危在旦夕。母亲知道,给你说,你也不用明白,可纸终包不住火,这一切总会被揭开的。”知县夫人摸着儿子憔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