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大师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插入司马衍的心脏里,令人窒息,令人全身犹如抽干了一般,没有了一点支撑力。
司马衍无比的痛心,绕了这么一大圈,自己好像掉进陷阱里的一个蛤蟆,抬头看天,只有瓶口那么大。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报复,曾经的高瞻远瞩,都不及一个真相。
但这个真相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无法逃避,也无力逃避。
跌跌撞撞的走出寺庙。
他感到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好笑。
精彩的镜头都变成了一种耻辱。
一切的太平,都是粉饰上去的;皇帝太能装了,他隐瞒整个朝野不说,还把这件事隐瞒他们,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他以前总以为说女性出嫁,嫁给那些官宦之家;嫁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哪知道,男人也一样,也能体会这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司马将军,等一等。”突然一个沙弥的喊声,令司马衍脑海里清醒了一下。
回头一看,却很茫然。
因为这个沙弥没有自己丝毫的熟悉的感觉。
他无趣的摇摇头,自己一定听到幻觉了,一灯大师都无法帮助自己,自己还能从一个小沙弥哪里得到什么?
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也许这苏州城,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这就是自己的葬身所在了。
如此血雨腥风都挺过来了,可他竟然就是无法让自己挺过这个旋涡。
“司马将军,你可能不认识我了。当年那个小戏子,就是你解救出来,后来我们走了,你忘了吗?”那个小沙弥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盯着司马衍,希望他能想起自己。
“哦?你,真的长大了。都过去十一年了,过的挺好的吧?”司马衍一脸的惊讶,不过,回想他们当年的决然,觉得京都又能怎样,那个充满着诱惑的地方,不去也罢,如果自己当年能选择,不跟赵令仪,是不是也不会如此心碎。
“司马将军,这边请。”小沙弥朝他示意道。
“嗯。”司马衍不抱任何幻想的看了看他,当年解救他们,还是为了撑起戏楼,把戏楼打造好,还不是为了太子。
谁曾想,这命运如此捉弄人。
自己为此做出的努力,如今却感到自己多么的可笑。
“司马将军,我看到你从一灯大师的禅房出来,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小沙弥好奇的问道。
“没有,可能得到了禅悟,一下子醒悟了,接受不了。”司马衍苦笑道
即使自己不是司马将军,他也不会提及皇家的秘密,这种事传扬不得。
“司马将军,你不觉得一灯大师有什么不一样吗?”小沙弥神秘的冲着司马衍说道。
“怎么了?”司马衍警觉道。
“我也说不出来,以前他做事从来都不防备我们,如今很小心,不知道为何?很奇怪。”小沙弥冲着司马衍要舌头。
“是吗?是不是什么忧心的事情,不想让你们知道,或者说他被什么事情弄的烦躁了,让你们感到不一样了?”司马衍随意的说道。
他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小沙弥的想法估计整个寺庙的人都如此,一灯大师一定也被这个所谓的‘暗格’弄的在皇帝面前都无法解释了。
这个他跟着皇帝隐藏了十年的秘密,一旦被世人知道,他这个一灯大师的名号估计都没了,还有这个一灯大师,虽然不是所有寺庙中禅宗最好的,可他确实最会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