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如此暖心的话,心中当然舒坦多了,她以后总不会在对自己有那种疏离的关系了吧?一想起她的态度,就让自己莫名的想起赵令仪,自己这个义女,不过,这个小姑娘明显的比赵令仪更为圆滑一点。
到底皇家出来的,没有赵令仪那么耿直,那么较真。
佘老如果知道周嫮生在吃自己的醋,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此时的他望着菊梅家的每一个牌位,心中却说不出的辛酸。
当初,自己倔强的离开,到底是对还是错,如今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感到很迷茫。
颓然的离开,他一步步走到阁楼下方,这一层一般都是一些英年早逝的人,他仔细看了一遍,依然没有。
“菊梅,对不起,我该死,竟然连你最后一程都没有给你送,让你苦苦等了这么久,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一个衣冠墓,让你的灵魂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等我走的时候,我们就葬送在一起,好不好?”佘老擦拭掉自己的眼泪,
“师父,你还好吗?”宋煊守着阁楼,一见到师父颓废一般的身躯,他赶忙迎上去,生怕佘老有什么闪失。
“没,没有,师父当年太自私了。”佘老苦闷的心情无法宣泄,这些年,菊梅一定在痴痴的等着自己回来,帮她做一个能魂归的小屋。
可自己却躲得远远的,依照自己的个性,不羁的活着,潇洒的喝酒,却从来不在乎这些,如今,真想让自己活得在痛苦一点,才对得起菊梅的在天之灵。
“师父,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庄主已经在打探了,应该会很快就给你一个准确的消息。”宋煊忙上前安慰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师父一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没有那么不拘一格了,这也许跟他曾经生活在这个庄园有关。
“哦?应该不好打探,我们这里的习俗,一般人走茶会凉,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们更渴望的成就感,而不会把个人的当成生活的重点,也许庄园里也有痴情种,可我们却从来不会在意这些,我们在意的是,谁今天突破了破解毒的最高境界,谁把什么毒给解开了,毕竟有很多前辈都只是制作出来了毒,还没有来得及做解药,这也是我们要攻克的难题。唉,这就是佘家庄园的使命感吧,守着这些天杰地灵的药草,做着感觉惊天动地的事,如今看来都是一场空,都是一场空啊!”佘老边走边哀叹道。
不知道想跟宋煊诉苦,还是痛恨自己的当年的无知。
“如果我们年轻的时候,能顺便守着一个真正的爱,能一起开心的做事,能一起钻研,能体会人间的其他的疾苦,就不会跟现在的我一般成为一个行尸走肉,我真的好恨,当年的自己为何就不能多看一眼菊梅,多体恤她多一点,放慢自己的脚步,给她一个追逐自己的空间,这样,两个人就不会相差那么大,她也不会走的那么快,那么没有自信。”
佘老说道心酸处,他的心就揪着疼。
这里的人,生下来就注定跟这里的大自然有关。
要钻研各种神奇的药草,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主宰一切的王者,驾驭一起不可能的事情,那种豪言壮语多年豪情万丈,如今暮年,白发苍苍的时候,那些又能拿来做什么,一切都是空谈。
自欺欺人啊,这一切真的能做到吗?
自己做到了吗?还不是有很多无法破解的难题,还不是有永远都无法追踪的求知,还不是一步步在往死亡的坟墓里迈进。
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