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当初也是如此对待众位皇子的吗？”

“唔，”皇上想了下，“朕的皇子们课业都完成的不错，偶尔有调皮的他们的母妃也会管教的，朕倒是没怎么操心。”

“原来是这样，不过皇上有皇后和众位娘娘，当然不愁管教孩子，臣只有这一个弟子，平日里他还要照顾微臣起居，小小年纪已经很辛苦了，微臣实在不知怎么教训好。”

李沐之装作烦恼的样子。

“这，”皇上心中也一直在想，李沐之是想说什么，开始以为他想说自己那些儿子明争暗斗的事，自己提起了，他却没往下接，而是接着说自己的弟子，“不如你找些侍卫奴仆，让你那弟子清闲些，说不定他只是累坏了。”

其实皇上也不是很理解，李沐之的师父也是这样，不置家宅，住的一直是自己赏的那套宅子，也没有奴仆下人，一个宅子里就师徒两个人，当徒弟的不止要跟着学艺，还要每日照顾师父起居。

“不成，我当初也做了这些事，课业上也没有落下，我们师门就是这样带弟子的，”李沐之叹气，“说不得我也要动手训诫他了。”

皇上心念一闪，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若是娶了妻子，就有人照顾你了，你弟子也能腾出空闲来看书学艺，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沐之忽然大笑起来，“皇上，您可见我师父娶妻了？”

他毫不在意，面前的人是掌控万里江山的皇上，皇上也没生气，反而心情很不错的问，“这倒是，为何你师父不娶妻呢？”

李沐之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擦擦眼角，“我们师门有命，不得娶妻。”

“哦？”皇上满是遗憾的说，“你和你师父俱是一身才华，若是不得娶妻不是太可惜了？”

“这也没办法，”李沐之正色道，“我们窥视天机本来就不得善终的，您应该也知道，向来泄露天机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孤寡、残病、穷苦等等，总要选一样，我们跟随皇上，所以选了不娶妻，孤独终老，不惜此身，只愿天下太平。”

李沐之说完，皇上也不禁动容，“好！”

两人接着下棋，过了一会儿，皇上面有倦色，没多久，就结束了。

“跟朕下棋的那么多人，李爱卿的棋艺是最好的。”

“皇上谬赞了。”

“朕可没说错，”皇上眼中满是笑意，“那些大臣每次让着朕让的朕都觉得没意思，偏偏你，总能让朕下的尽兴。”

李沐之也笑起来，“微臣既然是皇上的臣子，理应为皇上分忧！”

他也没解释自己没让着皇上，皇上在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臣子是不是让着自己？不过就算皇上知道，他也还是要让着，就像皇上自己说的，总要让他下的尽兴才好！

这也是李沐之为什么能一直得皇上信任，他在皇上面前虽然会耍一些手段，但是从来不曾隐瞒，那些小手段只当是为皇上添一点趣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