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盖子,菜热气腾腾,李致上前为赵令仪倒了一杯酒,给赵令仪倒完又直接给自己倒一杯。
“赵小姐,良辰美景,有酒有月,还请满饮次杯。”说完,他一仰头干了这杯酒,可能是不常喝酒的缘故,他喝完之后脸色通红,又有些咳嗽,连忙用袖子擦擦嘴角。
赵令仪也喝了这杯酒,再看李致,倒是不那么像个书生了。
两人边吃边聊,过了一会,一位丫鬟端来两个小碟子,在赵令仪和李致面前各放了一碟,赵令仪一眼就看出了正是今天自己送给李致的雀菜。
她夹起一口,发现确实比自己府里做的好。
而李致也吃起来,这次吃的味道和以前的还是有些区别,这菜是赵令仪送的,不知为何总觉得带着点清甜。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李致连眼睛都有些泛红了,他回想起这么多年,迎来送往,强颜欢笑,只觉得这二十几年都白活了,也不对,他小的时候那几年虽然清苦,但是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能回到小时候。
如果他能在一次回到小时候,他会做什么呢?有一年家里收成不好,后来才越来越贫困,他会告诉爹娘,不要种地了,全家一起去城里讨生活吧,这样他也许就不会被卖掉了。
现在说不定已经娶了一房夫人,有了几个孩子了。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杯,赵令仪也有所感,想起自从重生以来,不知遭遇了多少,那些阴谋陷害当时虽然躲过了,事后却总觉得疲累,她也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人生在世,总是苦难多于享乐。”
“人生不如意十之,”赵令仪附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辈当如何?”李致问到。
“我赵令仪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好,”李致摆手叫好,这一刻两人是真的把对方当做了知己,不去管对方的身份,不在乎对方的目的,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
宋依斐晚上吃了饭就跑来赵府,最近长公主都没再提给他纳妾的事,让他很是轻松,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长公主总是煮一些奇怪的汤给他喝,喝完之后总是浑身燥热,又一次还流了鼻血。
那次他流鼻血特意跑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那以后就不乱给他喝东西了。
宋依斐到了赵府,发现赵令仪不在府中,而夏至和铁甲也不再,他在府中晃了一圈找到周嫮生。
“周先生,您知道令仪去哪了吗?”
说实话大晚上的,周嫮生穿着一身血红的衣服,披头散发在月亮地下挺吓人的,然而宋依斐经常来赵府,自然经常见到周嫮生穿红衣,所以才没被吓到。
周嫮生在月亮底下难得的没喝酒,而是品茶,“少年人,来,陪我喝杯茶。”
宋依斐只好坐下,有小斯过来给添了茶。
“周嫮生怎么一个人在这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