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发,就不等你了。”赵令仪孤身步入走廊,这一次她不打算带上任何人。
春分还需要静养几日,铁甲陪着她。
而且有周嫮生在,安全无须担忧。
“你等等我,东西还在我这儿呢,我就不信你晚上想露宿野外。”周嫮生提着东西跟上去,刚走过转角,就见赵令仪站在那里。
管家弓着身在前面走,后面还跟着一位客人。
“主子,这位是宫里来的公公,说是有旨意要给你。”
赵令仪听后下意识蹙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找来,恐怕不善。
周嫮生闪身躲在墙边偷听,眉眼比赵令仪锁地还紧。
“咱家今日来是带了圣上的口谕,赵令仪接旨。赵令仪速速进宫见驾。”
圣旨只有一句话,召她入宫。
“公公可知道皇上召进宫所谓何事?”赵令仪将一对黄金盏推向上座的公公。
在宫里,皇上身边的公公等同于朝堂上的大臣。
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只有愿不愿意说。
公共犹豫再三,将黄金盏推给赵令仪。“咱家是皇上跟前伺候的人,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请赵小姐莫要为难咱家了。”
赵令仪笑容含蓄,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到他面前。
这时,公公的双眼便从那玉上移不开了。“哎呦呦,这可是上好的汉白玉,是块暖玉啊,呀!”
公公将玉佩翻过来时见到了上面雕刻的字,大惊失色。
每次,那是太子送她的玉佩,宫里的太监自然不会眼生。
“原来赵小姐和太子殿下是朋友,是老奴眼拙了。”公公立即换了一副脸孔,恨不得将赵令仪供起来跪拜。
能得到太子贴身玉佩,日后说不准就成了什么,到时候再拍马屁那可就错失了良机了。
赵令仪将他的心思全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将金盏再次推给他,而这一次他没有推托就收下了。
“这两日皇上被云烟公主缠得头疼,您也知道皇上疼爱她,这不,要替云烟公主做主呢。别怪老奴多嘴,您呀最好叫上太子殿下,要不然可有些麻烦。”
赵令仪没想到魏云烟真的去告状,叫上太子却不可能,她不想再生出事端。
“有劳公公了,民女这就随您进宫。”赵令仪让管家代为转告周嫮生,今日的事得缓缓。
“不急,赵小姐可以梳洗一下,咱家在外面车上候着。”
有哪个女子面见皇上穿的如此素雅不施粉黛?因此他才有此一说。
“谢公公提点,但这本是令仪真容,修饰太多反而累赘。再者,我也不能让您为难,还是速速回去复命为好。”
赵令仪的‘通情达理’得到了公公的认可。
车内,令仪想闭目养神,却难以精心。她昨夜真的梦见她娘了,她问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可她说……
“仪儿,有些事是命中注定,过多纠结只会让自己更累。记住,要远离皇族,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梦醒之后,她依然觉得这确实是她娘想对她说的话。
只是,她不想和皇族扯上关系,已经不可能了。
“赵小姐,到了。”
赵令仪布下马车,提起裙摆踏上白玉阶梯。当年,她娘似乎也曾走过这段路?
也许是因为答应了要去皇陵却没有去成,她此刻总是下意识地想到她娘。
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