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十四个土匪全都射死的时候,她双肩抑制不住地抖动。她以前也曾借刀杀人,比如她名义上的父亲,如今,是亲手杀了人。
“杀土匪天经地义,没什么可害怕的。有时候,杀一个你不想杀的人,那种痛苦才是无法承受的。”
这时,铁甲和春分赶到,看到一地的尸体,以及令仪手中的弓箭,不可置信。
铁甲被几个土匪缠住了,途中他又去找到春分,所以才晚了。
他很自责,可是他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不适合说这些。
回到赵府,令仪闷在房里谁也不见。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
“周先生,你是小姐的师傅,你快劝劝她呀。”春分急得天天守在赵令仪的房间门口,门口直接支起了炉灶,上面热着饭菜。
铁甲守在门口,也是一步都不离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她当徒弟看,她可不是。这个结得她自己解开,你们再急也没用。”周嫮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宋依斐火速赶来,连身上的官服都没有换下。
春分一见到他,就看到了希望,悄悄地拉着铁甲回偏殿。
但不管宋依斐怎么敲门,她都还是没有出来。
从日落等到入夜,宋依斐坐在门口说了几千遍对不起。虽然周嫮生没有细说她被土匪围困之事,但宋依斐依然后怕,更多的是自责。
他是顺天府尹保护着一方百姓,可却没有保护好她。
“令仪,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你。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真该死。”
门开了,令仪披着长发,睡意朦胧。她睡了三天,直至方才宋依斐的道歉吵醒了她。
“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横着走出赵府。”要不是他,她定要睡饱了才起来。
宋依斐惊喜地将她从头看到脚,又重新看了好几遍,根本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醒了就好,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饿死自己了。”
宋依斐才说完,一阵咕咕的叫声尴尬地响起。令仪红了双颊,躲进屋里。
可这声音并没有因为她害羞而停止,还十分响亮。
宋依斐忍俊不已,却不敢笑出声,他真怕令仪再躲他三天。
春分正好端着饭菜打算继续热着,看到令仪的房门开了,她惊讶地合不上嘴。
烛影下,宋依斐只顾着给令仪夹菜,自己却没吃两口。
“宋公子,你是不是看着我家小姐就能饱了?”
咳咳令仪用丝巾掩饰自己的窘迫,双眼狠狠瞪着春分。“既然饱了,就回去吧。”
“等你吃完我再走,来,多吃点肉,瞧你都清瘦了许多。”宋依斐夹了许多肥肉到令仪的碗里,直至放不上去。
“宋公子,我家小姐不吃肥肉。”春分好心地提醒他。
宋依斐知道后,又将令仪碗里的肥肉一片片夹到自己的碗里,吃得满嘴腻油。
“令仪,你家厨子做菜真好吃,以后我能常来吃饭吗?”他想借着吃饭的由头,多来看看她。
“你喜欢?待会让这厨子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