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留意了埋伏在宅子周围的便衣,发现已经没了人影。
赵府除了她的院子一直在动工之外,还有一件伤神的事。
赵琏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赵琏带着下人前来找她。
“弟弟给大姐请安。往日是我糊涂,请大姐原谅。”赵宇就像转了性子,开口闭口都管令仪叫姐。
这可是八百年头一遭啊。
“你带着人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原谅你?”令仪坐在主位上,端着春分刚刚泡好的茶,心下早已转了几个来回。
“我还有件事想跟大姐商量一下。”赵琏顾自坐在右手第一个位置。“我想分家。”
砰的一声,茶杯飞向赵琏,滚烫的茶水烫到了他的手掌。
“你疯了?!”
“我看你才疯了!如今赵家就像一盘散沙,父亲的几个子女还剩下几个你不是没看见。”想从她手上拿走她娘的财务,做梦吧。
赵琏无从反驳,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可是他不甘心,如今唯有分家才能让他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更何况他已经是嫡子,赵家至少一半的财务得归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必须分家才能保住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姐姐。
“大姐,我并不是必须要分家,你若把掌家权交给我,我日后定会好好报答你。俗话说长姐如母,我日后一定孝敬你,只要你肯让位,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赵琏跪在厅中,就差给令仪磕头了。
可笑,她用得着他孝敬吗?
让位?她的东西,她为何要让?
“赵琏,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什么用?我若要让位,当初又何必辛苦争取?可笑的是我拿我的东西需要靠自己的努力,你却妄想从我手中白拿,世间有那么好的事吗?”
赵琏狠笑着起身,眼中布满嗜血。
权利让他变得早已不是孩子,他必须得到权利和地位,哪怕不折手段。
“永安酒楼你怎么解释?别人的东西你用着倒是挺顺手的。”几天前,他去永安酒醪,如今的永乐赌场,却被人哄了出来。
那是她娘留给他的产业,不是她可以窃取的。
令仪知道他迟早回来问这件事,而她根本就不用想什么措辞。“你拿什么证明那家店是你的?那里面的一桌一椅和你的永安酒楼相像?你想要管店,跟我说不就行了。只是你还小,等你成年后我再分一些店给你。”
等他成年还有四五年的光景,到那时,事情会变得怎样谁也遇见不了。
“赵令仪,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今后,咱各走各的路。我绝不允许赵家败落在你的手里!”赵琏气得摔门而出。
令仪吐了口气,疲惫地走向内室。
自那一天以后,赵琏没有再来烦过她,只听说他在外面开了一家店,但是经营状况不佳。
只要他不惹着自己,随他怎么折腾。
转眼,已是四月时分。
周嫮生从深山里回来了,带了不少珍贵草药。如今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炼药了。
风和日丽的早晨,令仪带着春分和铁甲去寺庙祈福。
台阶两边的花卉争相开放,煞是好看。寺庙后山有一处小湖,湖里鸳鸯成双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