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才听得入神,周嫮生就说故事讲完了。
她突然很羡慕这个男人,他能知道有关自己母亲的事,而她身为女儿,却知之甚少。
“你是想告诉我,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也未必是真的?”
周嫮生赞赏地看着她,并未作答。
“你知道我母亲喜欢白色,是因为她告诉你。若她不对你讲,你何尝会知道呢?”
既然话说到这份儿,她也不想再对他有任何猜疑。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不希望自己身边留一个自己信不过的人。
“难道你连一个也许是你亲生父亲的人也信不过?”周嫮生得寸进尺地调凯,丝毫不介意令仪递给他的眼刀。
“我牺牲色相帮你调查,你倒好不言谢就算了,还质疑我。”周嫮生看得出来,若他再不说实话,令仪极有可能将他赶出赵家。
周嫮生其实早就知道赵昌仪是故意接近他,想利用他对付赵令仪。
前几天,她让周嫮生给令仪的药里下毒,周嫮生推说风险太大。昨日,她又想出了更狠毒的招数。
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跟着香姨娘这些年学了不少害人的方法。
“你说什么?!”令仪的指尖扣在石桌上,压得生疼。
赵昌仪要给她下药,让她!
看来,她还是太仁慈了,以至于赵昌仪还有精力算计她。
“我早就觉得,赵家这一大家子人里面,只有你最可爱。”周嫮生义正言辞地发表意见,惹来令仪�蘧〉陌籽邸�
他倒是清闲,感情要被害的不是他。
“你放心,我现在是赵昌仪手上的棋子,她有任何动作我都会告诉你。不过,我牺牲色相倒是真的,她春心荡漾,老是占我便宜,你可得补偿我啊。”
面对眼前的‘怨妇’令仪脑袋涨疼。他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你要什么补偿?”他根本什么也不缺,无非又是随便说说。但这次,周嫮生要的东西着实不轻。
“你得拜我为师。”
“不可能!”他自己也说可能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怎么可能拜他为师。
“你不想学药理?不想学点武学?不想让自己变得更有实力?”
周嫮生的话对令仪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她若不懂药理没有周嫮生,很有可能就会被赵昌仪所害。
思索再三,她决定答应。“让我拜你为师可以,但我不会叫你师父。”
“成交,反正你叫我先生也是一个意思。”他厚颜无耻地让令仪敬茶,令仪黑着脸照做。
翌日,管家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到潇湘苑,询问令仪的意思。
“大姑娘,有个自称是赵家旁族的男人前来投靠,希望在府上谋个差事。”
令仪正在看周嫮生送她的药理书,被人打搅心生不悦。转而又露出一抹诡笑。
“让他留下打理院子吧。”
门外传来那人的道谢声,令仪让春分悄悄去把那人的面貌记住,回来告诉她。
赵家下人不少,她可不想到时候弄错了人。
待春分回来,令仪见她脸色不对。
“小姐,太吓人了。那人脸如盘底,眼如铜铃,浑身皮肤坑坑洼洼,活像一只癞蛤蟆!”
听春分说完,令仪溢出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