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撞击过程用了不到十五秒,面包车从中间部位被撞弯了,水泥搅拌车挡风玻璃全碎,幸运的是,水泥搅拌车的司机被安全气囊救了一命,还能摇摇晃晃地爬出车厢打了报警电话。
几分钟后,警车赶到,消防车随后也到了现场。
牛法刹正在附近办案,接到通知后赶了过来。现场一片狼藉,从十字路口到田里的整条道路像被一辆推土机硬生生地顶过去,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四周散落满玻璃碎片。
“面包车上的人死定了。”牛法刹跟着消防队员朝正在漏油的面包车走过去,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故他见得太多了。
南宫名感觉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头顶上的路灯投下刺眼的光,头疼的要炸开,眼前一片模糊,面包车似乎正在不远处,车底朝天地转着车轮。他听见有人正朝自己走过来。
一个戴着绅士帽的脑袋出现在灯光下面,逆着光,南宫名看不清对方的脸。
绅士不紧不慢地把右手中的拐杖移到左手,然后摘下头上的帽子,南宫名看到了一头梳理得整齐的白头发。
“你害怕死吗,南宫先生?”一个苍老和蔼的声音问道。
南宫名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人不来救自己,而是站在一边问奇怪的问题,自己的全身明明已经毫无知觉了。
“不管你还不害怕,但是你的家人,你忍气吞声把你养大的爷爷,每年给你织新衣服的奶奶,他们一定会很害怕你就这么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可不好受。”苍老的声音伴着回音,南宫名听着嗡嗡直响。
【爷爷……奶奶……】
南宫名脑海里出现了美好的一幕,周围都是白光,自己,爷爷,奶奶,还有奶奶怀里里那只老掉牙的黄猫,一家人坐在家的门口,好像是过年,远处的山脚下升起了绚烂的礼花。
【他们还等我寒假回去过年……我不能死……】
“是的,南宫名先生,你不能死,生命如此的宝贵,不能就这么轻易撒手丢下珍视的人不管。”老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具有诱惑力,他说:“但现在的问题是,你出了车祸,马上就要死了。”说着,老人好像要离开了。
南宫名心里一紧张,张开嘴巴,又记起来自己不能说话,急忙想要伸手去拉他,但只是手指稍微地动了动。
【救我,救救我,请你救救我……】
老人的脑袋有出现在了路灯下面,老人似乎微笑了,说:“我很愿意救你,你的生命似乎很特别,但是救你是需要代价的,我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愿意付出一点你的东西作为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