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说:“正好帮他们清理门户。”
芳草说:“清理门户是自家的事,与旁人无关,你见普天下哪个父母的孩子让别人代为管教的?”
秦玉说:“唐门或许也不像咱们想的那样拧成一股绳,也许他们早已各有异心,打定小九九了。”
芳草说:“猜测归猜测,我真闹不明白让你作证这事儿。”
秦玉说:“别乱想了,咱们有请帖,唐门不会对咱们如何的。”
芳草说:“唐门一游在所难免,现下唐二死了,身后事要操办,一时半会儿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了。”
谈话间,马车已出城。
芳草看见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正颤巍巍地走着,便叫:“老先生,您要去哪儿?我们载你一程罢。”
老头把“载”听成了“宰”,便摇摇头说:“我没钱,不坐。”
芳草说:“不要您钱。”
老头儿大喜,不过瞬间眼中又起了疑惑,道:“你这是黑车吧?”
芳草说:“您要去哪儿?”
老头说:“去河南我老丈母娘家。”
芳草说:“我们也要去河南,上车吧。”
老头儿还是不放心,又问:“你真不要钱?确定?”
秦玉掀开车窗帘布,露出半个头,问:“老先生,板栗你吃得动吗?”
老头在车内与秦玉对视,眼神很不友好。
秦玉说:“您老看我做甚?”
老头儿说:“你干吗让一个姑娘家赶车?”
秦玉说:“她喜欢赶车,喜欢飞一般的感觉。”
秦玉心念一动:“老先生,您会赶车吗?”
老头立马警觉,道:“怎么?你想让我赶车?……也成,得包吃包住还得给钱。”
秦玉说行您要多少。
老头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车厢里的摆设,微一沉思,伸出五个指头,秦玉吓一跳,一张一千两,他这是要五张啊。
老头说:“怎样?出不起吧?”
秦玉说:“老先生您也忒黑了点儿。”
老头说:“看在小姐面子上,我收你四两怎样?这回可不能再还价了呀……”
老头高高兴兴地坐在车前,拐杖放在身后,老头儿问:“还不知两个小娃儿叫啥呢。”
秦玉说:“我叫秦玉,她叫芳草。”
老头儿说:“我姓方,叫我方伯好了。”
芳草说:“你是不是有点儿损啊?”
秦玉说:“夕阳还有余热呢,我看他夕阳都算不上,顶多偏西一点儿……绝没八十。”
芳草说:“一把年纪的人,你忍心……”
秦玉看芳草喋喋不休,就掀开车帘,问方伯:“方伯,您高寿?”
方伯回头道:“四十有八了。”
两人都吓一跳,四十八怎会老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