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麻问:≈ap;ot;你投入多少银两?≈ap;ot;
那人道:≈ap;ot;一百万两。≈ap;ot;
崔问:≈ap;ot;去年盈利多少?≈ap;ot;
那人道:≈ap;ot;一百五十万两。≈ap;ot;
崔青麻想了想,又问:≈ap;ot;你们的口号是什么?≈ap;ot;
那人显然不明白,疑道:≈ap;ot;口号?≈ap;ot;
崔青麻说:≈ap;ot;你听见过纤夫拉纤时喊的罢≈039;嘿哟嘿哟≈039;就是他们的口号,你们的呢?≈ap;ot;
那人摇头道:≈ap;ot;没有。≈ap;ot;
崔青麻道:≈ap;ot;一个真正的生意人,应当有自己的学识和热情在买卖中,你不知道怎样努力。≈ap;ot;
那人不屑道:≈ap;ot;光说不练是假把式。≈ap;ot;
崔青麻说:≈ap;ot;你不仅要练,还要会说,谈生意要说,对待伙计们也要说,这个口号就是对伙计说的,让他们必须遵守,但不一定是店规,你明白么?≈ap;ot;
那人道:≈ap;ot;崔先生,你们店口号是什么?≈ap;ot;
崔青麻说:≈ap;ot;忠义做人,诚信买卖。≈ap;ot;
那人一脸不服地坐下了。
崔青麻说:≈ap;ot;做人不但忠义为先,还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才是。≈ap;ot;
秦玉心说,怪不得人人叫他崔先生,而不叫崔老板,他与平常商人真个不一样。
店主有笑眯眯地问:≈ap;ot;还有那一位要说?≈ap;ot;
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站起身来,道:≈ap;ot;我来说。≈ap;ot;崔青麻微笑点头示意开始。
那人道:≈ap;ot;鄙人姓吕,黄钟大吕的吕,鄙人从事文字行当。≈ap;ot;
店主笑道:≈ap;ot;吕老板总不会街头卖字罢?≈ap;ot;
那人也笑道:≈ap;ot;店家果然聪明,鄙人正是卖字,却非字画之字,而是记载各处奇闻轶事之字。鄙人在国内设立众多消息驿站,一旦有什么消息便飞鸽传书,通知各处,总坛设在京城,想必各位都听说过《天下趣报》吧,为先父所创。≈ap;ot;
崔青麻道:≈ap;ot;失敬失敬。≈ap;ot;
那人点头道:≈ap;ot;先父十年前将报馆留给我,经营这些年,倒也没出过岔子我们的口号是:载街头巷尾口头流传之趣事,亦载朝中异邦江湖绿林之大事。≈ap;ot;
崔青麻问:≈ap;ot;不知贵报去年耗资多少?≈ap;ot;
那人道:≈ap;ot;足有百万两。≈ap;ot;
崔又问:≈ap;ot;赢利如何?≈ap;ot;
那人道:≈ap;ot;逾千万。≈ap;ot;
崔青麻拊掌笑道:≈ap;ot;果是大手笔!≈ap;ot;
那人又道:≈ap;ot;如果说吕某赢,赢便赢在不分老幼上,受众之广,普天下恐怕无出在下之右的。≈ap;ot;
崔青麻笑道:≈ap;ot;现今你下属多少?≈ap;ot;
吕先生道:≈ap;ot;各地分馆无数,下属当然不计其数。≈ap;ot;
崔青麻笑容稍敛,道≈ap;ot;吕先生家大业大,崔某佩服之至,可问到为你做事的有多少人,你却说不上来,你是老板,是否失职呢?≈ap;ot;
那人方才还一副≈ap;ot;老子天下第一≈ap;ot;的样子,听了这话,便默不作声了。
夜已深。
芳草有点累倦,趴在桌子上小憩。秦玉也有些困,便说:≈ap;ot;芳草,回房歇息吧。≈ap;ot;
崔青麻又听了两人讲说,还是被自己轻描淡写的一个小问题问住了,不禁心下惋惜。
众人都不再说时,崔青麻道:≈ap;ot;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两种活法,一种像草,一种像树。小草很低,任人践踏,小草很疼,可人们并不知道它疼,日复一日地被人踩踏;而树呢,种子埋于土中,初生之时与草无异,可它是树,一年长不大,十年二十年总会长起的,枝繁叶茂之时便给人荫凉可乘,给人柴木可烧,树活着是这样,死了也是栋梁之材。我们要像树一样活着,而不能做任人践踏的小草。经商一道如同做人,要做就做参天大树。≈ap;ot;
秦玉心想,此人虽是商人,却很有内蕴,是难得一见的奇才,看他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想必一定有成功的法门了。
众人听他讲完,啧啧称叹,深感比喻贴切自然。
崔青麻又道:≈ap;ot;夜深了,各位同行各自回去休息罢,崔某回去深思一番,再给各位答复。≈ap;ot;
秦玉芳草正要离开,店家叫道:≈ap;ot;二位方才如何不讲?≈ap;ot;秦玉道:≈ap;ot;我们不会经商,更不是商人,岂能随便乱说?≈ap;ot;
店家和秦玉的对话引得崔青麻回头,他问:≈ap;ot;小兄弟是做什么的?≈ap;ot;
秦玉说:≈ap;ot;我是练武之人,一介莽夫。≈ap;ot;
崔青麻问:≈ap;ot;小兄弟是否自打落地便会武功?≈ap;ot;
秦玉说:≈ap;ot;自然不会。≈ap;ot;
崔青麻说:≈ap;ot;那谁又能一落地便会经商呢?我看小兄弟相貌清奇,日后必有作为……不知如何称呼?≈ap;ot;
秦玉说:≈ap;ot;我叫秦玉,她叫芳草。≈ap;ot;
崔青麻说:≈ap;ot;姓芳?≈ap;ot;
芳草说:≈ap;ot;我姓曹,可是……我爹去世了。≈ap;ot;
崔青麻说:≈ap;ot;曹姑娘不必难过,我自幼也无父无母。父母给了我们血肉之躯,却得不到我们的回报,他们岂非更可怜?≈ap;ot;崔青麻又问:≈ap;ot;秦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ap;ot;
秦玉说:≈ap;ot;我们要去京城,送芳草父亲曹大镖头回家。≈ap;ot;
崔青麻失声道:≈ap;ot;曹大镖头?可是龙门镖局大镖头曹轩辕曹先生?≈ap;ot;秦玉说是。
崔青麻说:≈ap;ot;曹先生与我有数面之缘,曾指点我做人经商之道,是难得的好前辈……他是如何去世的?≈ap;ot;
秦玉道:≈ap;ot;曹大镖头为唐门所杀,此事一言难尽。≈ap;ot;
崔青麻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递给秦玉,道:≈ap;ot;此牌日后或许有用,你们到了京城可来找我,若有事,崔某自当鼎力相助。≈ap;ot;
秦玉道:≈ap;ot;崔先生不妨同我们一起回京罢。≈ap;ot;
崔青麻道:≈ap;ot;我还有要事在身,事后崔某定会回京,再去拜祭曹大镖头。≈ap;ot;
三人叙别之后,各自休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