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汉说:≈ap;ot;我猜测一定和人幼年的经历有关,幼年是畸形,长大自然还是畸形……我老姑从小无人作伴玩耍,偶尔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便觉有人陪伴,小时不知镜中人是自己,可长大后就丢不掉镜子了。就像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很难再更改。≈ap;ot;
芳草听得入迷,粥也忘了喝,秦玉用筷子敲敲盘边儿:≈ap;ot;嗨嗨,那谁,粥凉了没?≈ap;ot;
芳草回过神,问:≈ap;ot;爹,那你说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是咋回事儿?≈ap;ot;
胡老汉笑道:≈ap;ot;这问题是一个大姑娘问的吗?≈ap;ot;
芳草满面通红,说:≈ap;ot;人家……好奇嘛。≈ap;ot;
秦玉说:≈ap;ot;胡老伯您还是照直说吧,芳草这种说话的口气实在让人发毛。≈ap;ot;
胡老伯说:≈ap;ot;这我也不太懂,历史上有许多王孙贵族名士文人都养娈童,我琢磨着是不是他们吃饱撑得没事干想找点不一样的感觉?估计还是和他们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生于胭脂水粉之地,到处都是恭顺温柔的女人,个性难免不被浸染,变得女人气些;把自己当成女人,自然会爱上男人,可男人一般都性情莽撞言谈粗鲁,少年男子便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女人……我虽然没见过,没听过,大致也当是这个意思……快吃饭吧,都凉了。≈ap;ot;
秦玉举着筷子,忽然想起大夫人的叹息和小妾幽怨的口气。
吃完晚饭时,月已东上,一弯新月如眉,庭子里花香浮动,凉风细细。三人都搬个小凳子坐在庭院里。胡老汉用蒲扇拍打着蚊虫,芳草拿着石子在地上画着玩,秦玉仰着脸去看幽黑的苍穹,心中思绪万千。这些天来发生的事,确实困扰人,看着浩渺无际涯的天空心里才稍稍安宁。
星星和月亮从容地悬浮空中,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它们俯视苍生,用悲悯之光照亮夜行人前进的路途,可谁又能真正放下手边和心中事呢。
夏虫长吟着,知了也在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唤,借着清风,传向远方。庭院中花影重重,树影也交错穿梭。凉风大了。
秦玉说:≈ap;ot;胡老伯,您说日月星辰能存在多久呢?≈ap;ot;
胡老汉一惊:这小子精神境界提高了哇。当下一摇蒲扇,道:≈ap;ot;终会消失。≈ap;ot;
秦玉说:≈ap;ot;没有太阳,人们怎么活呢?≈ap;ot;
胡老汉说:≈ap;ot;会死。≈ap;ot;又说:≈ap;ot;到时候我们的剑术我们的诗文我们的生命,统归了洪荒。≈ap;ot;
芳草说:≈ap;ot;那多可惜呀!我们费尽心思造出那么多物件。≈ap;ot;
胡老汉哈哈一笑说:≈ap;ot;我们干嘛想这个问题呢,现在不是好好的吗?≈ap;ot;
秦玉说:≈ap;ot;大自然的物件真奇怪,像人一样奇怪,生前不知从何而来,死后又不知往哪里去,只有短短的几十年。≈ap;ot;
胡老汉又是一笑,说:≈ap;ot;短短几十年……对有些人来说,已经够了,十几岁心都死了的人,纵然活得年纪大,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流星短暂吧,那一瞬的美丽却是永恒,足以使月华失色,所以啊,活那么久,未必是好事。≈ap;ot;
芳草伸展了一下她纤细的腰枝,打个哈欠说:≈ap;ot;该睡觉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