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一脸惭愧,道:“前几天,我对老爷说斧头不好使,磨一次几天就又钝了,老爷让我去书房挑把剑来,还说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不,就它了。”
秦老爹说:“我咋忘了有这回事了啊?”
秦夫人瞪他道:“你别说你忘了啥事,你先说你还能记起啥事儿?”
无论如何,宝剑失而复得总归是件好事,秦老爹当下也不怪二喜用这宝贝干啥了,一抽宝剑即兴挥舞起来,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秦老爹正沉浸在舞剑的快意中。儿子又是一声长叫:“爹——剑上有豁口!”
秦老爹听见这句话比听见儿子凄厉的长叫还震惊,划剑当胸,仔细一瞧,剑身上果然有个拇指大小的豁口。
秦老爹怒火中烧,向二喜挥剑砍去,边砍边喊:“王二喜!我和你拼了!”
二喜吓得躲在秦玉身后。
秦玉见老爹这回是真急了,剑风凌厉,势不可挡,如若不拦非出人命不可,秦玉上前一步捉住老爹手腕,说:“爹,大错既已铸成,你又何必滥杀无辜,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秦老爹怒道:“昔年先祖倚仗此剑,扫群魔,平江湖,如今竟坏他手,我岂能容他!玉儿,把他给我摁住!老夫今日要活剐于他,以慰此剑在天之灵!摁住他!”
秦玉一想,说:“爹,这不对,不对啊。宝剑砍利器都没事,砍几块烂木头就豁口啦?”
四人一起盯着墙上的二十把剑。
秦玉缓步来到墙前,双手取下两把剑,掂量一番,复又挂上,如此几次,终于挑出一把剑,道:“爹,宝剑在这儿!”说着抽出剑。这把剑剑身无光,亦无森冷气息扑来,平平无奇的一把剑,还是钝剑。
秦老爹接过剑,说:“你怎知是这把?”
秦玉说:“你让人铸了二十把一模一样的剑,份量肯定差不多,只有这把,比所有的都轻,——可它怎么没刃儿呢?——哦,知道了,先祖当年武功了得,飞花落叶即可取人性命,刀剑又何必开刃儿?”
秦老爹恍然大悟,说:“那可能就是它了。”
秦夫人一巴掌拍他头上,气道:“连家传之宝都分不清,你还当哪门子的家!”
秦老爹委屈说道:“咱家不都是你当家吗?”
秦玉说:“爹,这把剑你可得收好。”
秦老爹说:“这把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抬头间,夫人儿子和二喜都出了门。
秦老爹自语似的说:“放哪儿好呢?还是挂墙上吧。”又挂回墙上。
秦老爹腿脚不好使就没出门,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走着玩儿。秦夫人无心想别人家宝贝丢了咋整,就在亭子里削苹果吃。秦玉去了衙门,二喜还磨斧子。
秦玉来到衙门口,刘豪问你家宝剑丢没。秦玉说没有。刘豪脸上写满失望之词:天涯沦落人又少了一个。秦玉心说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活该你丢。
秦玉问人怎么少了。刘豪说县太爷让失主报上丢失物件,着捕头调查此事,然后就退堂睡觉去了。
秦刘二人走到岔道口,秦玉说:“刘兄,我若帮你找到你家匕首你怎么谢我?”
刘豪说:“你知道我有好多表妹,秦兄如不嫌弃……”
秦玉说:“拉倒吧你,你表妹有比猪瘦的没?”
刘豪问:“那你说怎么办?”
秦玉说:“一盘炒腊肠一坛老白干儿。”
刘豪心道,我这表妹还不如猪大肠哩,遂说:“一言为定。”
秦玉回到家中,便对老爹说:“爹,我身为江湖儿女,自当锄强扶弱,劫富济贫,保护一方水土,如今乡亲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孩儿决意查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