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

少年 游 三君 2166 字 2024-04-21

老爹一看儿子要玩火,而且还是在花坛边,立马着了慌,忙道:“儿子啊,花坛里不是牡丹就是芍药,你不怕把你爹的心头肉烧坏啊?”

秦玉可不理这一套。

秦母说:“二喜——照办!”

秦老爹一看大势已去,怏怏不乐地坐到长廊下。秦母见老头儿不爽,遂宽慰说:“没事,没事,咱儿子烧不着,你别担心。”

秦老爹说:“我的花儿呀!”

秦母霎时杏眼圆睁:“咋的!我儿子还比不上你那些破烂花儿?我给你拔喽!——二喜!”

秦老爹一把扯住夫人,说:“夫人,我年纪大,经不起折腾,你就消停会儿吧。”

大火烧了一下午,秦老爹看火烧了一下午,总觉一切都灰飞烟灭魂消魄散了。

火尽之后,二喜用棍子划拉了几下,回头对秦玉说:“少爷,烧成了。”

一条瓷路就此烧成,石子深嵌其中,陷不下去,也取不出来。

秦玉正欲放声狂笑,老爹忙摆手:“你省省吧——我的花儿!”

二喜又说:“少爷,可以了。”

秦玉走到老爹面前,说:“爹,我扶你上去走走。”

秦玉扶着老爹走上瓷路。路上光滑的小石头让老爹的一双脚丫子舒服异常。

秦玉说:“爹,这条路专门为你而烧,你每天在上面走走,脚准会好起来。”

秦老爹一听,差点感激涕零。

秦玉说:“如果脱掉鞋袜会更爽哦。”

秦老爹迫不及待地脱掉鞋袜,刚一踩上,就“嗷”了一声。

秦玉忙问:“二喜,是不是太热了?”

二喜说:“不热啊,我都试过了。”

秦老爹抬起脚,上面扎了无数个小瓷片,闪闪发亮,怪好看的。

秦老爹觉得儿子孝心虽可嘉,但细心不够,加上秦玉又爱放冷剑,又爱大喊大叫。随着岁月的流失,他的叫声一天比一天大,自己的耳朵也越来越不好使了。秦老爹就萌生让他去江湖闯荡一番的念头,一来历练历练,二来清静清静。

他知孩儿他娘一定不让,所以一直在思考这番微言大义的话当如何说。

“孩儿他娘,咱儿正值风华正茂,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咱们应当让年轻人放手大刀阔斧地干一番,咱们做爹娘的可不能阻了孩儿的前程哇!”说此话时应当辅以手势,或握拳,或劈掌,最好能让额前头发无风自动起来,让她觉得自己的的确确为儿子着想,说话都用上内功啦。如果夫人啼哭,自己势必也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以示自己难舍骨肉分离。

若儿子不肯就范。

“儿啊,现今朝廷用人之际,平番邦,止叛乱,全靠你了。江湖多险恶,可谁的一生又是平平安安的呢?你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要记住,不成功,便成仁。我和你娘会为你自豪的!”

此时丫头家丁来了最好,也让他们领略一下自己的佛家思想。他们若跪下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地不让少爷走,自己更要演得出自肺腑发自内心。

“尔等仆人,我们秦家待尔等不薄,玉儿也视你们如兄弟姐妹。在这个离别的时刻,你们不要吝啬自己的祝福之词!全送给我们未来的将军元帅武林盟主吧!”说完话自己应当仰面长天,紧闭双眼,仿佛不忍心看儿子离去的背影似的。但这样神乎其技的表演对自己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他真怕自己到时干打雷不下雨,被孩儿他娘看穿。她那双眼贼着哩。

正胡思乱想之间,丫头喊:“老爷,吃饭了。”

秦老爹一瘸一拐地拖着他那条雪上加霜的老寒腿,心中当真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既然打定主意就得按部就班,明天就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