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的九色葵正在蜕变吗?”
“我一直密切关注着这里的精气动向。”
一道阴冷、尖锐的声音响起:“已经很久没有汲取精气时产生的波动了……它一定在蜕变,陷入了长时间的深度沉眠。”
“那就好。”
汪璐掏出通用卡,轻易刷开了曾艳芳的房门,坚硬的黑色皮靴靴底踏上门口粉红色的薄毯,顺手打开灯,审视房间里的一切。
很快,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曾艳芳床头的那支九色葵上。
“嘎嘎,入团这么久,才开始进行第一次蜕变。”
汪璐肩膀上,一朵生着七种颜色的花儿直立着,发出怪笑,花枝乱颤:“明明遍地都是肥美的羔羊……效率真低啊。”
这是另一朵九色葵。
这支九色葵明显比曾艳芳的九色葵看起来更加妖娆,根茎粗壮,花瓣娇艳;不仅如此,它发出的声音也乖戾阴冷,令人不适。
“哼。”
汪璐嘴角挑起一丝外围的弧度,缓缓走上前,从花瓶里抽出曾艳芳的那支九色葵,下巴微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这朵沉眠中的花儿。
她动作舒缓自然,眼神一片冰冷,这是极度自信、自负的表现。
而汪璐确实有自负的资本——曾艳芳还没发觉谁是另一个重生者,她已经把曾艳芳的命门捏在了掌心。
“难怪塞纳河最终演唱会你没有参加……也难怪人气偶像能离奇失踪,从人间蒸发……原来你比我更早踏上了不归路。”
汪璐自语着,忽然向她的九色葵提问:“为什么明明她重生的时间点比我早了三年,反而降临到2015年?”
“说明那个家伙有更加沉重的包袱啊。”
九色葵阴恻恻答道:“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用同样的力量抛掷一块砖头,砖头越沉,落地点就越近……以愿力穿越时空,带来的可不是,而是灵魂……灵魂中承载的东西越多,能穿越的幅度就越小。”
汪璐的笑容敛去,眉头微蹙。
她可是遭受了无数折磨、最后被婚礼上漫天飞舞的床照彻底逼入绝境后,才决定摘下九色葵……她觉得自己的信念,已经足够疯狂、坚定了。
就算如此,她也穿越了七年之久。
而曾艳芳……竟然只穿越了三年?塞纳河崩灭,到底对她造成了多么可怕的打击?她的内心深处,又背负着怎样宏大而沉重的信念?
汪璐这才意识到,曾艳芳从过去一系列事件中展现出的决然,只是冰山一角……或许,连曾艳芳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内心深处隐藏着多么庞大的恶魔。
“倒是我小瞧你了。”
汪璐低语,手掌逐渐发力,令曾艳芳九色葵的根茎开始弯曲、变形:“但这又如何?你来得太慢了。”
早在汪璐刚入团时,发现二期名单上没有曾艳芳,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而得知曾艳芳成为五期生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五期生进入生活中心的第一天,当九色葵告诉她琼蕾蕾的精气被吸过……汪璐就已经确定,曾艳芳也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