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强迫自己，坦然接受。

“顺其自然”的选择，早在上一世就已经做出了。

但接受归接受，长时间累积的观念、家庭的约束等，还是不容易一下子推翻的。尤其是对曾艳芳这样很重视父母、很喜欢小孩子的人而言。

所以，就算曾艳芳会循着本能，和可爱的成员们搂搂抱抱，甚至被封“吻魔”称号，也始终没有跨出最后一步，只是在那条盛开着百合的道路前徘徊。

直到2016年末。

跨年前几夜，曾艳芳给了冯馨朵一件衣服。虽然是为了打广告，但两人聊聊天，还是约好一起吃饭。

接下来几天，为了彩排番茄卫视的跨年演唱会，大家都很忙碌。

直到跨年演唱会结束当晚，冯馨朵才兴冲冲拉着曾艳芳去吃夜宵。

本来约好一起宵夜、与冯馨朵形影不离的陆玲，因为太累，偷懒回房休息了。

只剩下曾艳芳、冯馨朵两人。

她们为了庆祝新年，特意要了点啤酒。

冯馨朵喝了两口就有些晕乎乎了，红着小脸撒欢儿。曾艳芳怕她喝多了，把冯馨朵的啤酒也给消灭了。

结果自己也有些酒劲上头。

吃过夜宵，在路边一阵疯闹之后，夜已经深了。怕打扰其他成员，两人没有回到住所，在外面开了房。

双人房已经满了，只有单间。

洗过澡，没有换洗的衣服，两人只穿着最贴身的内衣，睡在一个被窝里。

谁都睡不着。

肌肤与肌肤相接触，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胳膊上竖立起的鸡皮疙瘩，以及对方愈发急促的心跳与呼吸声。

酒精在心口燃烧。

黑暗中，冯馨朵忽然翻转身子，湿漉漉的发丝垂落，遮住曾艳芳脸颊，痒痒的幽香扑鼻。

……

最后，曾艳芳只记得那散发着淡淡酒气的温软唇瓣，和那双徜徉着大海、闪烁着星芒的大眼。

一如今晚，同样的啤酒味道，同样不安而逐渐燃起火焰的双眸。

前世跨年夜销骨蚀心的滋味涌上心头，连同酒精，在胸腔熊熊燃烧。

上一世，一夜春风了无痕，回到生活中心后，曾艳芳和马鹿又恢复了老样子，极好极好的朋友。

她和冯馨朵掩饰得都极好，包括在一旁熟睡的陆玲在内，没有任何人发现端倪。

连曾艳芳自己都没发现，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种不甘、不舍的念头影响着她，令她有种逃离一切、推翻一切的暴躁破坏欲，跟最亲密的挚友黄芬婷、鞠飞霜等，都因为莫名的小事冷战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