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狼一样的眼神在曾艳芳的眼中迸射。
心脏疯狂擂动,沸腾的血液灌注全身。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顺着骤然而来的松懈撬开一道闸门。
曾艳芳将踩着自己的混混顶得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她一把揪住混混领口,额头狠狠顶了上去。
坚硬的颅骨在巨大冲击力下犹如挥舞的铁锤,砸出一蓬血花,混混应声而倒。
“我x!”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正摁住蔡梓桐双手的混混最先反应过来。他左右张望,忽然露出狂喜的神情,一个跨步,从地上拾起一根生锈铁棍。
他挥舞着铁棍,步步朝曾艳芳逼近,脸上挂着的笑容猖狂而狰狞。
打断你手脚,看你怎么反抗!
曾艳芳眼神变得有些凝重,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嗖。
一个狭长的黑色异物不知从何处弹射而至,直指混混右眼。
速度很快,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柔软脆弱的眼皮显然只能挡挡风沙,混混发出一声惨叫,捂住眼睛,铁棒“哐当”掉落在地。
还好,异物的冲击力不算太强,混混很快抬起头来,睁开另一只眼张望。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满脸满身鲜血、发丝散乱的女孩,沾满尘土与血滋的小脸上写满愤怒,手中握着实心铁棍。
完了……
呼!
铁棍挥舞,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当头而落。
曾艳芳总算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铁棍落在肩膀上。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声中,混混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坍塌下去一块。
又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捂着肩膀躺了下去,不断哀嚎。
只剩下最后一个混混,看着七横八竖躺了一地的同伙,额头冷汗滑落,目光有些茫然。
五个打一个怎么还被反杀了……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曾艳芳已经拎着铁棍冲到了他面前。
咔!
没有丝毫迟疑,铁棍挥落,惨叫响起,骨骼断裂传来的反震力道在曾艳芳指掌间萦绕。
对于这种渣滓,曾艳芳没有丝毫同情,眼神冷冽。
“我错了!”
“别打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等着,我哥可是……”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三个还有行动能力的混混被曾艳芳追打数十米,最后皮开肉绽、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这下,他们没心思找蕾蕾麻烦了吧……”
曾艳芳长舒一口气,脑海中浮上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蕾蕾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赌上性命后,塞纳河已经成了她全部的目标与执念,占据一切。每一个成员在曾艳芳心里,都比自己的份量重得多。
或者说,曾艳芳已经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