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是实话……”

九色葵探头探脑，展现出惊人的直觉。

“关你屁事。”

曾艳芳脸一红，把这枝多嘴的怪花狠狠塞进领口，胳膊夹着书籍，噔噔迈开脚步而去。

……

在附近最好的舞室练舞，一个半小时五十块钱。

跳舞，可不是广播体操，不可能在网上看看教学视频、比划两下就能学会的。一个人闷头练，不但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做错了动作没人提醒，养成种种不良习惯，导致日后真正在舞台上有很多不标准、多余动作，要花费更多时间来矫正。

因此，就算舞房价格不菲，曾艳芳还是忍着肉痛办了会员卡。

十二点整，曾艳芳擦着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出舞房，钻进巷子里的一家路边摊。

下午一点要去一家面包店兼职，收银工作，相对轻松，时薪十四块五，她可不想因迟到而被扣工资。

“闺女，吃点啥？”

很巧，这位和气的中年大叔老板也是曾艳芳在湖边的“听众”之一。

“蛋炒饭，少放点油，谢谢。”

“好嘞。”大叔麻利地开火、打蛋、炒饭。途中，大叔犹豫了下，往炒饭里丢了一把香肠。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手头并不宽裕。

但他更明白，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赚到很多钱，名牌包拿到手软。

这年头，愿意用自己双手赚钱吃蛋炒饭的漂亮女孩，真的不多了。

大叔手艺很不错，金黄油亮的蛋炒饭，点缀碧绿的葱花，喷香。

“谢谢……咦，老板，我点的是蛋炒饭，不是香肠蛋炒饭呀。”曾艳芳吐了吐舌头，道。

“俺家店的蛋炒饭里，本来就有几片香肠调味。”大叔热切道：“闺女看你瘦的，多吃点吧。”

“哦，那谢谢啦。”曾艳芳道谢。

“那我的蛋炒饭里怎么没有香肠？”一旁，有位头发油腻杂乱、面色蜡黄、满肚肥肠的食客顿时坐不住了：“老板，你是不是忘加了？”

大叔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曾艳芳顿时明白了什么，吐了吐舌头，低头吃饭。

……

“谢谢老板，我吃饱啦，钱我放这儿了。”

“哦好的，慢走。”大叔笑呵呵望着曾艳芳远去的背影，转身收拾餐桌。

下一秒他愣住了，能颠起铁锅炒上几十锅饭都平稳有力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桌上放着八块钱。

被油污熏染得发亮的菜谱上，两行不起眼的文字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蛋炒饭6元

香肠蛋炒饭8元

……

晚上八点半，曾艳芳拖着疲惫地身子回到出租屋。

一支有着七种颜色花瓣的花从她领口钻出来，长而笔直的根茎一弯、又猛然绷直，如同弹簧一般窜射而起，蹦回了花瓶中。

对于如此诡异的一幕，曾艳芳却早就司空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