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涔涔看了看旅行袋里面,疑问的说道:“都给我了,你还有吗?”
刘恒大又变出了两盒,晃了晃说道:“哪,还有呢,不过这两盒可是有主了,没法给你。没办法了,那家就这三盒,不过我留定金了,让他下次多上一些。”
冉涔涔点着头,翻看着手里的盒子,想好好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可翻过来掉过去的,就是看不懂什么牌子的。盒子上课时有着不少中国字的,这些字自己还都认识,可和那些猫挠狗爬一般的畸形文字放在一起,自己就不认识了。
唯一能连着读出的,只有那硕大的脱脂无糖二字了。再能看懂的,就是角落里贴着的一个价签了,看了一眼价签上的数字,冉涔涔吓的一吐舌头。好么,这么一盒巧克力,赶上自己家一个月的收入了。
“得了,收着吧,和我客气啥,我又不差这么点。”
刘恒大看出冉涔涔的意思了,觉得有点贵,不太敢收。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回自己的座位坐好,笑呵呵的走了。
晚上放学后,高芳课都不去补了,拉着刘恒大直奔学校旁那家国营旅店。什么结婚证不结婚证的,多给了100块后,脸上挂着冰碴的前台变脸似的,笑成了一朵花一般,把二人直接领到了一间套房。
高芳疯狂的索取着,以前几个不愿意玩的花样今天也主动尝试了,直到俩人筋疲力尽才算罢休。两个多小时的奋战,中间的休息时间只有那么几次,床单已经湿透了。惫懒的瘫在一起,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渐渐凉了,秋老虎无力的摇着尾巴,无奈的走了。十一月,奉天的冬天来了。
在奉天,可以说是没有春天和秋天的,春秋两季,加一起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月。春捂秋冻这句话是从小听到大的,四月下旬天再热,也只是把棉衣换成了厚毛衣,过了五月份直接单衣。十月底再冷,最多是早晚加一件夹克,十一月,羽绒服就套上了。
教室的温度不高,暖气基本等于没有,暖气片旁边的同学都不敢去碰它,怕拔着。这个年代的暖气,基本是夏天抱着散热,冬天全靠齐钱。这时候拖欠采暖费是正常现象,如果哪家年年都不拖欠,才是不正常嘞。
主要是因为,奉天人基本上都是工人,采暖费以前都是工厂单位给交的,或者是自己先交,过后给报销。可随着工厂越来越不景气,医药费都报销不了了,更何况是采暖费。
工厂交不了采暖费,过后也报销不了,个人哪会愿意自己交,哪肯吃这个亏。而这些有单位人不交钱,那些做买卖或其他营生的人,也跟着不交。凭什么让我交钱买煤给他们取暖啊,不交,坚决不交。
结果就是从开始的少数不交采暖费,到后来的少数交采暖费。没钱怎么去买用来采暖的煤呢,怎么有钱来维护管线呢。买的煤都是大量掺假的垃圾煤,就这个煤都不敢敞开了烧,加上管线老旧,里面像是90多岁老人的血管似的,这里像纸一样薄,那里一块大血栓堵着,水温稍微高点,压给的稍微大点,不是这里漏了,就是那里炸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小区里的楼长就会挨家挨户的齐钱,也不多,一家五块,凑到一起后给锅炉房送去。哦,对了,这个年代多数的地方都是小锅炉房烧的暖气,发电厂余热供暖的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