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扶着三嫂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刘恒大的身后,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走路脚下一点跟都没有,直打摆子,可还是在叫板。
大哥走过来给三个一个脑勺,也强忍着吐意,说道:“丢人不,三十多的人了,和十几岁的孩子约酒。滚滚滚,少在这丢人。”
一大家子人都在楼门口,闹哄哄的,互相再次的告别,同时约着初五再聚。
刘恒大脚步有些凌乱,笑哈哈的和哥哥打屁,一众人叫着笑着出了小区。第一辆出租车让给了刘恒大,他也不客气,坐上了后座,探出头和哥哥嫂子们一一告别。二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几张钞票递给了司机,又小声的祝福了几句,这才关上了车门。
这一幕刘恒大看见了,也没有去拒绝,哥哥的情意,自己领了。
迷迷糊糊的给司机指着路,还行,总算是顺利的回到了冷库。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应该是老爸下午没事,睡醒后干的。嘿嘿嘿的笑了笑,摇晃着走进了屋里。
“回来了,你这是喝多少啊。”老爸正坐在小板凳上泡脚,看着电视磨脚上的死皮。
“没喝多少。”回了一句,刘恒大扒掉衣服,也不挂了,直接扔在炕里,一头扎进了被窝里。仰面看着天棚上的灰掉,看了一小会,感觉屋子好像是在旋转,屋子在逆时针的向左转,火炕在顺时针的向右转。头越来越晕,越来越迷糊,渐渐的,自己感觉不到身下的火炕了。只觉得身下软软的,像是躺在一摊烂泥里,身子不停的下沉,一边转,一边沉。
转着,沉着,转着,沉着。
耳边好像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说话,“妈妈,爸爸哭了。”然后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辰辰乖,去回屋睡觉去,爸爸喝醉了。”
眼前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渐渐清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俩人都在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孩子还伸出白嫩白嫩的小手,像是要扑到自己的怀里。
“啊辰辰,辰辰辰辰”
“爸爸,你去哪了,你不要辰辰了吗?爸爸,我想你了,爸爸爸爸爸”
声音越来越远,身影也渐渐变淡,最终重归一片虚无,只有一片黑暗。
“啊辰辰,你去哪”
刘恒大长长的喊了出来,大声的喊了出来,人猛的坐了起来。眼前的老爸的脸,紧张,害怕,疑问,关切。再看了看别处,还是那个小屋,明亮,暖和。
“哇”
刘恒大猛的身体向前一扑,人伏在炕沿上,一口口的不是吐,是喷的,喷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