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聊了一会,大娘和几位嫂子开始上菜了,八凉八热,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大爷招呼哥几个坐下,大大的圆桌,就坐了七个半人,七个大人,一个小孩。
大娘和嫂子们在小屋那桌,主桌这边只有男丁,姓刘的男丁,哪怕是个小屁孩,也可以坐这。
这个老传统从刘恒大记事起,就是这样。在大爷家吃饭,哪怕是平时不是年节的日子,也是大爷和俩个哥哥先坐好,吃着先上来的凉菜。大娘和嫂子忙着做菜,哪怕小厨房用不了那么多人,嫂子也是陪着。等菜都上齐了,大娘和嫂子才会上桌一起吃。
从昨晚开始就啥也没吃,上午还喝了不少的茶,早就是前胸贴后背了。落座后也不管别的,先来两片大肘子,扣肉,猪蹄,筷子舞出了一道道的残影。
好一阵的忙活,刘恒大拍拍肚子,总算是吃饱了。
“大哥这是饿坏了,这通吃的,你大侄子都看傻了。”
刘恒大嘿嘿一笑,“昨晚到现在一口没吃,你说我饿不饿。”伸手在大侄子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奔,“看什么看,快吃饭,看你瘦的,二级风都不敢出门。看你三叔,那什么吨位,床都是特制的。”
“你说孩子就说孩子,捎带我干什么。来,喝一个吧。”一个坐着都比比人高一块的大白胖子,端着酒杯伸了过来,要和刘恒大碰一下。
“别,三哥,那啥,我还有点大事呢。你们先喝着,我爸在冷库那还饿着呢,我给他送点吃的去,然后我在回来。”
“真的假的,大过年的还能挨饿啊,你妈呢。”三哥明显有点不相信,刘恒大苦笑了一下,摊了摊手。
“大娘,给我装点菜,饺子,多装点,够两顿的就行。”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大娘说着话,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东西就不少。
“得嘞,哥哥们,你们慢慢吃啊,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又转身向嫂子们告了罪,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想当初没感觉,现在重活回来,才真的感觉到,马路真宽啊,车真少啊。从大爷家直到冷库,一路上也没见到几辆车,只有零星的几台出租车在拉活。
路上拦了一台出租车,丢给司机100块钱让他跟着自己,油门踩到底回到了冷库。
按了两下喇叭没人开门,刘恒大自己去打开了大门,开车进了院子。屋子里全是酒气,老爸又喝多了,已经睡成了一团。不过这次没有摔东西,碗筷都好好的摆在桌子上,只是全部都空空荡荡的。
把大娘准备的吃食放到厨房,给炉子透了透,又填了些湿煤把炉火压一压。
把里屋的门欠条缝,外屋的门打开一半,防止煤烟中毒。又检查了一遍机房,一切正常后,锁好大门坐上等了很久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