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房门狠狠的摔上。“大刘,别玩了,咱们走。”老妈在机房门口大声的喊道,当看到坐在椅子上,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的刘恒大,心中的火气顿时灭了不少。
扒开刘恒大的双手,捧起满是泪痕的脸。“大大,别哭了,妈走了。”
“恩。”
老妈抢过刘恒大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不学点好的,多大点岁数就抽烟。”
“恩”刘恒大答应着,可还是有掏出一根烟,点上。
老妈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挎包里翻了几下,拿出一叠钱,数出几张,顿了一下后又数出几张。把一小打钱塞进刘恒大的手里,声音哽咽着:“恒大,省着点花,也别亏着自己。”
说完,转身上了打头的那辆货车,紧闭的车门也没挡住她的哭声。呜呜的哭声一下一下的刺在刘恒大的心上,看着四两大货车呼啸着远去,这次刘恒大没有追出去,只是坐着,无声的流泪,手中的钱已经被捏成了一个团。用力发白的关节,表达出内心的不甘。
雪越下越大,身上仿佛没有一丝的热气,如果不是嘴里喷出的哈气,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终于挨不住了,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屋里。
老爸已经抱着酒瓶睡着了,地上狼藉一片,炕上也干净不到哪去。站着看了一会,刘恒大突然笑了一下,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有向上辈子那样,趟在雪地里哭够了,回来边哭边收拾,而是蹲在火炉边烤了会火。等身子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填了些湿煤把炉子封上,又给老爸留了张纸条,就这样顶着夹着雪片的北凤,艰难的蹬着自行车。
到家时刘恒大的手已经冻的没知觉了,顶着北风骑车一个多小时,内衣早就被汗水打透了。湿透的内衣冰凉冰凉的,好像是穿着冰做的衣服一般,如果不是后来干脆推着车跑,也许就冻死在路边了。
没有知觉的手艰难的掏出了钥匙,可锁眼怎么都对不准,就是插不进去。不知道钥匙是第几次掉到地上,刘恒大低声咒骂着捡起钥匙,咒骂声在不停打架的牙齿中也变了调,楼道里只有钥匙抖动的哗啦声,和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门突然开了,刘恒大愣了一下,恍惚中仿佛回到十几年后,自己喝多了打不开门,老婆听到声音给自己开门时的情景。
“你怎么回来了,呀,这一身寒气,看你冻的,怎么了。呜呜呜”菲菲心疼的摸着刘恒大的手,没说两句话,就哭开了。三下两下扒掉刘恒大的衣服,顾不得他如同冰块一样的身体,抱住浑身哆嗦的他,用自己的体温来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