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箱子收拾好，走出来，“我们走吧。”

女人犹豫了片刻，紧紧握住男人的手，乞求道：“你在外面等我，我就再去看一眼，可以吗？就一眼！”

男人意味深长的盯着女人，半晌之后，才道：“好。”

他出去之后，和外面的张医生交代了不少事情，而里面的女人却是走了进去。

她小心翼翼的握着顾霆臻的手，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就在此时，顾霆臻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的睫毛也在颤抖着，想要睁开眼睛，但没有丝毫力气撑起那沉重的眼皮。

“他还活着，我也还活着。你必须好好活下去，哪怕再不相见，我也希望你能够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哪怕再不相见，我也希望你能够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这话，说的很轻，比天空上的云彩还要轻许多。

哪怕是正常人，也不一定听得见，遑论昏迷着的顾霆臻了。

当顾霆臻的手从女人的肚子上移开，重新放在手术台上时，他的手指再一次颤抖了几下。

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溢满了不舍与温柔。

再见。

……

顾霆臻醒来时，喊的第一个名字是：阿苑。

守着顾霆臻的人，是沐由笙。

“首长，您终于醒了。”

顾霆臻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很快变得清晰起来，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鼻尖的消毒水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我躺了多久？”

他还记得他们遇到了泥石流。

“三天了。”沐由笙道。

“是谁救了我？”

他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难道那是在梦里吗？

“嘉城医院的张医生给您做的手术，您本来都快不行了，还好否极泰来。”

黑眸深处，闪过一道锋锐精光，“把张医生找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