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大兴军收复长沙时,李元利便成立了一个“治粟院”,专门研究改良农作物,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水稻,如今过了几年终于有了收获。
根据李元利的提示,老农们将水稻选种之后再进行杂交,从中又挑选出优良品种。虽然现在的水稻产量提高不是很多,但却被他们阴差阳错地弄出了耐寒水稻。
王夫之没来南京之前,就是隐居在湖南宝庆衡州一带,因此对这耐寒水稻的事情一清二楚。
提到这杂交水稻,李元利也有几分得色:“正是此物!前日刚得到辰州府飞鸽传信,耐寒水稻长势良好,现在已经开始抽穗了!居住在高山的土家、苗家、侗家、瑶家、壮家人,都纷纷到官府要求购买此稻种呢!”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喜气洋洋,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古以来,居住在高寒地区的人都是贫苦百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耐寒的农作物可供耕种,从而导致粮食缺乏,而现在有了“耐寒一号”,这得增产多少粮食?又能让多少人吃饱肚皮?
“殿下,此物大利天下,献此稻种之人应当重赏!”张煌言激动地说道。
“哈哈!”李元利心情也是特别舒畅,“这稻种可不是别人献的,而是户部下属‘治粟院’改良出来的!重赏自然也少不了他们!”
国以粮为本,民以食为天,能够多种出稻谷,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这个消息让众人激动了好一会,李元利等他们都说笑够了,这才又说道:“至于御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目前至少有两种东西可以解决。”
“一曰棉衣,一曰毛衣!”
几人当中,若论名望,当数张煌言为最。他这些年来和张名振率部三入长江,虽然未曾取得什么实际战果,但却令虏廷为之震惊,大江南北,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论才学,自然是首推方以智,但要论年纪却以阎尔梅最大,今年已经五十有四,比年龄最小的张煌言整整大了十五岁,因此李元利话音一落,众人便都看向阎尔梅,意思是让他先说,这也是尊老之意。
阎尔梅也没有故作矜持,他来投李元利,便是要想要尽能力做点实事,若是事事谦逊,反为不美。
“殿下以前的举措完全正确!”阎尔梅很满意现在这种议事的模式,所以先赞了李元利一句。
大家坐在这儿边喝茶边说话,不耗体力,脑筋也灵活,这样才能拿得出妙计来。要是像前明朝廷那样议事,一站就是半天,而且连杯水也没得喝,年轻力壮的还能撑得住,年纪大些的,那老腰老腿岂不是受大罪?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殿下给鞑子时间逃窜,可以裹挟走一部分百姓,这样可免日后迁移百姓之苦。但如果给他们太多时间,则可能适得其反!”
“依臣之见,我军应当立即北上,给鞑子一些压力,但攻势又不可太猛,以免鞑子不顾一切北窜,达不到咱们预期的效果!”
刚到南京之时,阎尔梅和方以智等人在李元利面前都是自称“余”、“吾”或直接称名,后来渐渐认可李元利后,现在都是称臣。
阎尔梅见李元利微微点头,又笑着说道:“至于要如何掌握这个分寸,就得殿下去和诸位将军商议了。”
李元利道:“要掌握好这个尺度确实不容易,何况虏酋心里到底如何想咱们也只能去猜测。密之先生、而农先生、玄著先生,你们三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以智和王夫之连忙拱手道:“但听殿下指点。”
他们两个是不折不扣的文人,对于如何用兵却是真一窍不通。
只有张煌言拱手道:“殿下,臣有些疑惑,想请殿下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