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不了了,咱赵哥还能忍,我是忍不了了。他两口子以前占小便宜,干活耍滑偷懒,出工不出力,就算了。现在这第四个工程,我和赵哥都没想到,干完活了,工程的第二期和第三期工程款迟迟要不下来。大家都很急,我和赵哥最急啊,其他的工友找我们最多是问问,因为他们跟着我们干活好几年了,很清楚我们的为人,我们解释说施工方那边款项批不下来,已经问过几遍了,现在离过年还有2个多月,一定过年前让大家拿到钱,回家过个好年。人家一听就都没说什么了,可咱四弟和四弟妹呢?他是我们亲戚,应该带头安抚工友才对啊,结果他四处乱说,好像这第二期和第三期工程款被我和赵哥截留贪污了似的。隔三差五地就来问,昨天问咱赵哥的时候,赵哥和他解释,他不听,被我吼了一句。今天他两口子当着别人的面说我当姐夫哥的不照顾他们,反而看不起他,收拾被子衣服回家了。且不说其他的,他们空下的活让我和赵哥现在到哪里去找人呢?赵哥心细一些,负责整体的,今天我顶他俩的班了。”德民委屈地说道。
“你呀,就是那个犟驴,他问咱赵哥又没问你,你在一旁不说话不就行了吗?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吼什么呀咱四弟他们家就那样的人,咱们年纪大的得多担待,至少场面上的话不能丢。这两年感觉你有进步,会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一些漂亮话了,怎么现在又被打回原形了呢?”桂芬厉声质问道。“现在这事已经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办呢?是自己顶上,再找人,还是我明天回趟娘家把他俩劝回来?这都什么事呀,实际上我和咱赵哥吃亏,结果倒反成了我们的不是,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面不是人。早知道他们两口子这样,当初我和咱姐真不应该答应”也许是为了平衡德民心中的怨气,桂芬决定双方先各打五十大板。
“我打电话的意思一是向你说说这个情况,免得那两口子见到你了在你面前和咱爸和其他人面前乱说,现在只能明天你回娘家一趟,和咱爸说说,让他老人家出面说说他们,或者你这个当姐的,当初也是你做主答应让他们跟着干的,你的面子他们肯定是要给的。能把他们劝回来最好,即使劝不回来也要堵住他们乱说的嘴,以免不知道底细的人以为我和赵哥怎么对他两口子了。”德民的语气开始变得平静下来。
“那就这样说吧,我明天去治治他们两口子,虽然是姐弟,但成了家,谁有钱各吃各家饭,他们这样可不行。”桂芬的语气显得很坚定。
第二天一大早,桂芬骑着飞鸽牌自行车回娘家了,临走前,她叮嘱中午不回来了,让上学的张梦梅、张慧珍和张凌初中午跟着奶奶吃。梦梅和慧珍都去上学了,凌初吃完早饭就跟着奶奶去坡里放羊了。
张秀英年纪大了,但是牧羊倒是一把好手,几年的时间羊群的规模扩大了一倍,规模达到近30只,而且还有几只牧羊肚子大了,即将要生产了。凌初学者奶奶的样子在前面赶羊,他对着奶奶说,“奶奶,这些羊都有名字吗?”
“羊又不是人,能有什么名字?”张秀英听罢孙子的问题被逗乐了。
“那你咋不被他们取个名字呀,没名字平时说哪只哪只羊,多不方便,除了你自己,别人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只羊”凌初往后回头问道。
“奶奶,我给只几只羊取好了名字,以后别人问起来,我们家的羊就是有名字的,比别人家的羊高级一些,而且他们通人性,我们叫他们的名字,他们是听得懂的。不信,你看?”
“大肚子水羊、雷震子过来”凌初喊道。说起来也奇怪,真的有一个大着肚子的母羊和一头特别壮实、羊毛很长、羊角短粗的公羊走了过来。
“你把手里的草扔了,你看再叫他们他们还会过来不,小小年纪,鬼点子倒挺多”虽然这样说,张秀英心里却是万分高兴的,至少张秀英一直觉得自己老来得孙,果然老天爷有眼,自己的孙子从小就显得特别机灵。别人上学的都不会数到100,他在他大姐张梦梅和桂芬的教导下还没上学前班就会数100多个数了,而且简单的加减法都算的很溜。
嘿嘿嘿,听罢凌初傻笑了两声,忙耸耸肩咧着嘴说,“奶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咱家的羊就是通人性,能听懂我们说话,只是它们的话和我们的不一样,它们‘咩咩咩’的叫就是在互相之间说话呢,你以后在别人面前就得说咱家的羊比咱村其他家的羊聪明”不满四周岁、虚岁五岁的凌初已经是伶牙俐齿、辩才无碍。
“好好好,我孙子说的都对”张秀英笑着应和道。
“奶奶,你看那边,咱村的人正在用狗追兔子呢,咱家的狗啥时候能长那么大呀,到时候我也带它出来追兔子。”凌初望着风驰电掣般奔跑的大黄狗,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神色,此时他倒是有点同情前面那个东突西窜的兔子和后面追的有气无力的人了。